倾月起初以为是猴子大惊小怪,但过了一个上午,十来号人翻遍整个伏羲谷都没找见贺伯羽的身影。
昨晚谈心,言辞话语间贺伯羽没透露过他要离开的意思,但人却不见了,她知道他一定出事了。
“你们平时得罪过哪些人?”倾月看向阿飞,他算是比较沉着冷静的。
阿飞回头扫了一圈身边的兄弟,彼此交换了眼神,得出了共同的答案:“很多,数不清。”
倾月又问:“要那种修为深厚的敌人,能悄无声息绑走你们羽哥的,周胖胖那样的剔除不算。”
阿飞细细思索了一下,似乎无果,又将目光投向他周边的人,然后众人齐齐摇头,竟得不出一个结果。
老熊急得跺脚:“别看羽哥身板瘦巴巴的,但打起架来狠着呢,咱们这所有人一块上也不可能把人撂倒,更别说不发出一点动静。”
若放在平时,旁人定会吐槽他那句“瘦巴巴”的用词,但现在没人有那个心情。
此时,贺伯羽失踪的事已传到叶知非的耳中,他二话没说,派了手下去找,但不准对外声张。
叶知非刚恢复神智,对昨晚的事记忆犹新,吩咐人去找之后,他暗自思忖:该不会是贺伯羽还记恨着昨晚自己让他滚的话,因而躲开生闷气去了吧?
但转念一想,贺伯羽不该是这么小心眼的人。
很快,他派出去的人有了消息。
有人在梅林里发现了血迹,还找到了一块布料,看样子是被人用蛮力从衣服上扯下来的。
猴子很激动,跳着脚夺过那块布料,只看了两眼就说:“这是羽哥的!羽哥真出事了!”
这是不好的征兆。
老熊不肯承认,一巴掌扇在猴子的后脑勺,怒道:“妈的,不就是一块破布吗?你哪只眼能看出来这是羽哥的?!”
“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!”猴子眼底爬满血丝,揪着老熊的衣襟怒吼,恨不得要将他整个人吞进去。
弟兄们赶紧上来拉架,劝说这不是吵架的好时机。
叶知非又加派人手去找,阿飞将他拽到一旁,把先前在祥宁谷中他所需要的灵草都交了出来。
“这些灵草|你拿着,”阿飞又朝他郑重地鞠了一躬,道:“请你帮忙找到羽哥,多谢了!”
就算没有他这句话,叶知非也不会袖手旁观,毕竟人是在伏羲谷不见的。
若贺伯羽当真是被人悄无声息地绑走,那这就意味着伏羲谷的某个角落潜伏着一些极其危险的人物。
自己的地盘,无法完全掌控的感觉,既令人不安,也令人不爽。
整整搜寻了两天,一直没有得到有价值的线索,叶知非心情十分不好。
尹安一路小跑着从门口过来,双手呈上一张拜帖,道:“领主,外面有人求见。”
叶知非不耐烦地瞥了一眼,发现那拜帖极其精致,烫金表壳以火漆封缄,上书“拜呈伏羲谷主亲启”。
这种极为正式的帖子,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了。
“谁送来的?”他接过来,打开一看,内里的素色花笺却是一片空白,没写任何字。
若不是尹安说求见的人就候在府外,叶知非会以为这是个恶作剧。
“大人,要去看看吗?”尹安问,“我瞧着递帖子的人来头不小,看起来像是个富家子弟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
叶知非起身往外走,来到门口见到一辆四角镶嵌着夜明珠的马车,他觉得眼熟,似乎在哪里见过这样的配置。
正想着,马车车厢的轿帘被掀开,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率先出现在他的目光中,紧接着就是一身素雅干净的月白长衫,看到那张如玉的俊秀面庞时,叶知非记起了他。
“洛雪台?”
听到叶知非唤出的名字,洛雪台面上浮起一抹笑容,他走过来,微微拱手行礼,道:“一别十数日,谷主竟仍记得洛某姓名,洛某受宠若惊。”
来人正是他们从两仪山打道回府半路上,遇到的那个遭人打劫的洛雪台。
叶知非问:“你找我何事?”
洛雪台答道:“洛某特来为谷主排忧解难。”
说完,他侧脸朝身旁扫了一眼,一直站在他身边的侍卫领会了他的意思,从容地冲马车后招了下手,不一会儿有个人走了过来,趴在他身上的人是贺伯羽。
贺伯羽闭着眼睛,不知死活。
叶知非一见此景,顾不得询问太多,将洛雪台等人迎进了府内。
同时,他吩咐尹安去找阿飞,通知那群找人的不要再白费功夫。
闻讯赶来的众多弟兄快速将贺伯羽抬进了房间休息检查,发现他全身仅肩膀受了点外伤,眼下只是在昏睡中,不知何时能醒。
阿飞去了前厅,郑重地给洛雪台行了一礼,“多谢兄台出手相救。”
洛雪台端坐在椅中饮茶,见阿飞跪地,他也只是放下茶杯,风轻云淡地抬了下手,道:“请起,洛某不过是凑巧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