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,身旁的丈夫,及时地,扶住了她。
“琼姿,别太难过了。”
“我怎么能不难过!”傅琼姿靠在丈夫的怀里,眼泪,无声地滑落,“她……她是为了救云深,才变成这样的……我们傅家,欠她的……”
……
病房的门,被轻轻地推开。
傅云深走了进来。
短短三个月,他像是变了个人。
他瘦得,几乎脱了相。那张本就清隽的脸,此刻,更是瘦得,只剩下了一副骨骼分明的轮廓。眼窝深陷,颧骨高耸,让他那双本就深邃的凤眸,显得愈发的大,也愈发的……空洞。
仿佛所有的光,都被吸了进去,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、看不到底的黑暗。
他走到病床前,看着**那个沉睡不醒的女人,眼神,才稍稍,有了一丝活气。
“姐,”他开口,声音,沙哑得,像被砂纸,磨过一样,“你先回去吧。这里,有我。”
“云深……”
“回去。”傅云深的声音,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傅琼姿看着他,看着他那副仿佛随时都会碎裂的模样,最终,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……好。那你……自己,也注意身体。”
她知道,现在的弟弟,谁的话,也听不进去。
能让他,稍稍有了一丝活气的,只有**那个,生死未卜的女人。
……
病房里,又恢复了安静。
傅-云深在床边的椅子上,坐了下来。
他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,握住了林晚照那只因为输液而冰凉刺骨的手。
他的掌心,滚烫,像一团火。
“晚照。”
他开口,声音,很轻,很柔,像怕惊扰了她的梦。
“我把公司的事,都处理好了。”
“王志强,和他那帮人,都枪毙了。”
“我们的厂子,现在,是全国最大的食品厂了。所有的人,都知道,它的名字,叫‘晚照’。”
“琼姿,也怀孕了。她说,要是生个女孩,就叫……念晚。思念的念,晚照的晚。”
他絮絮叨叨地,跟她,说着这段时间以来,发生的所有事。
像以前一样。
只是,这一次,再也没有人,会不耐烦地,打断他,骂他一句“啰嗦”了。
他说着,说着,眼眶,就红了。
他将她的手,紧紧地,贴在自己的脸颊上,那双总是清冷的凤眸里,第一次,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、近乎绝望的脆弱。
“晚照……”
“你到底,什么时候,才肯醒过来?”
“你再不醒,我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,哽咽得,不成样子。
“……就真的,撑不下去了。”
就在这时,他突然感觉,自己掌心那只冰冷的手,好像……
轻轻地,动了一下?
傅云深浑身一震!
他猛地抬头,难以置信地,看着**那个沉睡了三个月的女人!
他看到,她那长长的、浓密的睫毛,像蝴蝶的翅膀一样,轻轻地,颤动了一下。
然后,缓缓地,睁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