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风卷着飞雪呼啸而过,紫宸殿外黑压压的叛军如潮水般涌来。
李胤骏一身玄甲立于殿前,身后是早已埋伏多时的北狄精锐,铁蹄踏碎汉白玉阶,弓弩手列阵于宫墙之上,寒光凛凛的箭矢对准了殿内。
这场宫变,他筹谋已久。
殿门轰然洞开,李胤骏大步踏入,靴底沾着未干的鲜血,在殿内金砖上留下一串刺目的红印。
“父皇!”他狞笑着,一把将两颗血淋淋的人头掷于龙榻前,“儿臣给您带礼物来了!”
承明帝瞳孔骤缩——那是太子李胤煜和国舅萧鸿瑞的头颅!太子的面容尚且平静,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,而萧国舅双目圆睁,死不瞑目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畜生!”承明帝浑身发抖,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龙榻扶手,“朕早该知道……你果然不配做我李氏家族之人!”
“哈哈哈!”李胤骏仰天狂笑,笑声震得殿内烛火摇曳,“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?!”他猛地逼近龙榻,剑尖挑起承明帝的下巴,“从今日起,这天下便是我说了算!”
承明帝苍老的眼中怒火灼灼:“逆子!不忠不孝,枉为儿臣!”
“不忠不孝?”李胤骏狂笑,一把将林悦兮推到殿前,“要不是这个妖女找来夜交藤,您早该龙驭宾天!何至于今日亲眼看着儿臣——”他轻捻着手中血迹,“亲手了结您最疼爱的儿子和最信任的国舅?”
承明帝剧烈咳嗽起来,却仍厉声道:“你以为……有北狄支援就能成事?楚逸尘早断了你的后路!”
“楚逸尘?”李胤骏突然狂笑起来,笑声在殿内回**,父皇,您知道儿臣最恨他什么吗?
他眯起眼,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冷笑:“明明在战场上杀人如麻,却偏要做出一副忠君爱国的样子,他的手上才是沾满鲜血,可整个大宁的人提起他就像敬神一样……”
李胤骏突然击掌三声,殿外立刻有人捧上诏书玉玺。
“您太小看儿臣了。”他转身一脚踹翻御案,笔墨纸砚散落一地:“您以为儿臣只会依靠北狄?”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甩在承明帝脸上,“西域王赫连苍的亲笔信在此!”
他亲手展开空白诏书,狞笑道:“只要大宁肯低头,西域三十万铁骑便是儿臣另一把刀!传旨——即日起,玉筝公主赴西域和亲!”
“你——”承明帝猛地喷出一口鲜血,剧烈咳嗽起来,“你……连妹妹都不放过……”
“妹妹?”李胤骏冷笑,“在儿臣眼里,她不过是李胤煜一个人的妹妹罢了。”他突然俯身,在承明帝耳边轻声道,“对了,您还不知道吧?楚逸尘那个蠢货,已经被西域王俘虏了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李胤骏狂笑着抓起玉玺,故意在承明帝面前,重重盖在空白诏书上,印泥溅落在圣旨上如斑斑血迹。
“来人!”他高声道,“即刻拟旨,命玉筝公主——”
“且慢。”
林悦兮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她背挺如松,跪伏于地:“三殿下,臣女有一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