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玥璃被打得偏过头去，嘴角渗出血丝，发髻散乱，却仍在笑：“怎么？戳到痛处了？”

林悦兮一把扣住沈玥璃的下巴，强迫她抬头直视自己的眼睛。那双杏眸里不再是往日的温婉隐忍，而是闪烁着沈玥璃从未见过的锐利锋芒。

“沈玥璃，你给我听好了。”林悦兮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我留你到今天，不过是念在这具身体与你还有血缘关系。但你以为我还是从前那个任你欺凌的林悦兮？”

沈玥璃被她突如其来的气势震住，瞳孔微微收缩：“你……你在胡说什么……”

“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林悦兮。”林悦兮一字一顿地说，周身散发出凌厉的气场，“那个逆来顺受、任你搓圆捏扁的可怜虫，早就不在了。”

她松开钳制，后退半步，脊背挺得笔直。月光透过窗棂，在她身上镀上一层冷冽的光晕。此刻的她，举手投足间都带着现代女性特有的自信与锋芒。

“在我的世界里，女子可以读书入仕，可以经商立业，可以活得堂堂正正——不必像你这样，靠攀附男人、陷害他人来证明自己的价值。”

沈玥璃呆若木鸡，眼前的女子明明长着熟悉的容貌，却仿佛脱胎换骨。那挺直的腰杆，那锐利的眼神，那字字铿锵的语气，都与她记忆中唯唯诺诺的堂姐判若两人。

“你……你疯了……”沈玥璃声音发颤。

“疯的是你。”林悦兮冷笑，“为了一己私欲，不惜勾结外敌陷害忠良。沈玥璃，我告诉你——”她突然俯身，在沈玥璃耳边轻声道，“我绝不会善罢甘休！”

最后几个字轻如呢喃，却让沈玥璃浑身一颤。

她从未听过这样的语气——不是愤怒的咆哮，不是委屈的哭诉，而是一种冷静到可怕的决绝，仿佛在陈述一个必将实现的事实。

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林悦兮最后看了沈玥璃一眼，那眼神中的威慑让沈玥璃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。

“记住，游戏才刚开始。”话音未落，林悦兮已被墨九带出窗外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
沈玥璃突然意识到，自己招惹的，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负的弱女子，而是一个她完全不了解的、危险的存在。

李胤骏推门而入时，沈玥璃仍瘫坐在地上，脸色惨白如纸，连嘴唇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
李胤骏皱眉，伸手抬起她的下巴：“怎么这副模样？”

沈玥璃的瞳孔剧烈收缩，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。

李胤骏不以为意地笑了笑，从袖中掏出一卷明黄圣旨在她眼前晃了晃：“多亏了你前阵子偷来的边关防御图，兵部在北狄使臣的行囊中搜到了这张图，楚逸尘这通敌的罪名，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”

沈玥璃悬着心还没有落下。

李胤骏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红肿的脸颊：“还算你聪明，那日回府，能想办法混进楚逸尘的书房，在那副歪歪扭扭的竹石图房内，谁能想到会被人偷去北狄？”

沈玥璃闻言，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。她想起林悦兮临行前那个可怕的眼神，还有那句“游戏才刚开始”。

更让她恐惧的是，自己擅自烧毁三皇子吩咐转交给北狄使臣的亲笔信，却又失而复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