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悦兮坐在铜镜前,故意玩笑道:“我若犹豫,岂不是辜负了三娘的一片心意?”
聂三娘挑眉,指尖灵巧地替她挽起青丝:“可你就不怕……”话到一半,又咽了回去,转而笑道,“罢了,你这丫头比我通透。”
林悦兮望向镜中的自己,大红嫁衣衬得她苍白的面容多了几分血色。
“不过……你真不介意这婚事办得这么仓促?” 聂三娘自从得知两人今日要成婚的消息,便忙得脚不沾地,一会儿挂红灯笼,一会儿拉红绸布,一会儿去翻自己压箱底没用过的鸳鸯床单,一会儿挨家挨户去讨红枣花生,可还是觉得太过简单了。
林悦兮抬眸,眼中映着跳动的烛火:“三娘,你说这世上最珍贵的是什么?”
聂三娘顿住手中的木梳,想了想:“真心?”
“是当下。”林悦兮微微一笑,“若遇良人,又何必在意那些虚礼?”
聂三娘望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却坚韧如竹的姑娘,忽然眼眶一热。
有些人,一旦遇见,便是一生。
有些人,一旦错过,便是一世。
聂三娘倏尔扬起唇角,对着铜镜利落地为林悦兮挽好发髻:“我聂三娘今日定把你打扮成全大宁最美的新娘子!”
林悦兮望着镜中清艳的自己,忽然轻声道:“三娘,虽说我不在意那些虚礼,但这人生大事,总盼着有长辈见证。”
聂三娘手上动作一顿,抚着她的肩安慰道:“楚将军已命人快马传书回府,只是……楚侯爷夫妇怕是一时半会赶不至此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悦兮转头,眼中带着温柔的坚定,“所以今夜,我想请李家村的一位长辈前来。“
“好说!”聂三娘爽快应承着,“村里的人,我都熟。”
林悦兮笑着拉起她的手:“那你帮我请村西独居的那位老婆婆,可以吗?”
“你是说,庄婆婆?”聂三娘突然挑眉,“就是那个总爱侍弄花草的老婆婆?”
原来她姓庄!竟与自己曾经军中用名一个姓。
“正是!”林悦兮想起在庄婆婆小院借住的那些日夜,自己与楚逸尘的“亲密”过往,耳尖不禁泛起红晕。
她慌忙垂下眼眸,轻声道:“她有一株种在陶罐里的茉莉,养得格外得好!”
聂三娘的手停在半空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她盯着林悦兮,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:“没想到......你与庄婆婆竟这般亲近?”
林悦兮察觉到她神色的变化,不解地问道: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