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明鉴,”林悦兮声音清朗,“殿下心系朝政,才会与臣女探讨国策。若因此让娘娘误会了……臣女万死难辞其咎。”
李胤煜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惊诧。
太子妃盯着林悦兮苍白的脸,忽然笑出声来:“倒是个会装可怜的。”
她指尖捏起林悦兮一缕发丝,像捏着只无力挣扎的蝶,低声道:“只不过,本宫向来容不得狐媚子。”
说着,就要唤门外之人将其拉出去。
“爱妃且慢!”李胤煜急得向前半步,折扇在掌心拍得“啪啪”响,“她可是玉筝的伴读……”
“玉筝公主?”太子妃挑眉截断他的话,丹蔻划过林悦兮脸颊,“难不成公主还能为了个伴读,与本宫撕破脸?”
她轻笑,望向太子的眼神却冷如刀锋:“殿下知晓的,本宫向来不妒,可殿下也要明白——”她故意拖长尾音,抬手抚上自己心口的玛瑙坠子,“有些眼睛,可是睁睁看着呢。
李胤煜额角青筋骤跳,想起岳父大人早朝时按在他肩头的手,掌心的老茧擦过他龙纹锦缎的袖口:“殿下春秋正盛,当以储位为重。”
他忽然意识到什么,猛地闭紧嘴,指尖攥紧又松开。
“够了!都退下!”
林悦兮被两个嬷嬷架着拖进偏殿暗室时,手腕已被麻绳勒出紫痕。
“太子妃娘娘说了,”掌事女官晃着手中的藤条,“姑娘这双会辩白的嘴,该好好治治。”她抬手示意,两个嬷嬷立刻按住林悦兮下颌,往她口中塞了块浸过花椒水的帕子。
辛辣的汁液瞬间呛入鼻腔与喉管。
林悦兮弓起身子剧烈挣扎,泪水不受控地涌出眼眶。
未等她缓过窒息般的刺痛,“啪!” 的一声脆响,裹着盐水的藤条已重重抽在背上。
咸涩的**渗入绽开的伤口,撕裂般的剧痛如野火燎原,她死死咬住帕子,舌尖尝到血腥味在口腔蔓延。
“这第一鞭,便是教你懂尊卑!” 嬷嬷扬起藤条再次落下,第二道鞭痕叠在渗血的伤口上。
林悦兮眼前炸开细密的白光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却仍强撑着不肯发出呜咽。
她想起雅集上争辩的意气风发,想起东宫中太子眸底炽热的觊觎,此刻都化作黑暗里冰冷的嘲笑。
藤条如雨点般落下,后背的布料早已被抽成碎布条,露出狰狞翻卷的皮肉,尚未痊愈的伤痕,复又被一同撕扯开来。
嬷嬷喘着粗气,额角沁出汗珠,太子妃却坐立一旁,淡淡道:“倒是条硬骨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