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筝公主眼巴巴望着起了兴致的林悦兮:“好姐姐,这论题可都是当场揭晓的,就是太子哥哥也不能提前知晓呢,所以呀,最是考验急智!” 说着,一把攥过林悦兮的手腕,腕间镯子撞得清脆作响,“你就陪本宫去嘛!整日闷在这宫里,本宫的头顶都快长出蘑菇了!”
窗外的晨光斜斜洒在玉筝公主绯红的脸颊上,将那抹天真无邪的期待照得透亮,林悦兮垂眸望着她撒娇的模样,指尖不自觉抚过她鬓边散落的碎发,问道:“这文人雅集,可是在宫中举办?”
“才不是呢!” 玉筝公主松开手,一屁股坐回榻上,雀跃道,“是在有名的醉仙楼!那可是满京城最热闹的去处了!” 她眼里满是兴奋,“不管是寒窗苦读的书生,还是街边说书的先生,只要敢开口,到了那日,皆可上台论战!”
提到醉仙楼,林悦兮的眉心轻蹙:“如此说来,岂不是人满为患?”
“嗯……怎么说呢……” 玉筝公主掰着手指比划,“醉仙楼是在三楼设擂台,底下自然围得水泄不通,但楼上人却并不多。那些文人啊,平日里之乎者也说得溜,真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辩论,早吓得躲回书斋去了!” 她撇撇嘴继续道,“尤其是那些准备参加殿试的,谁愿意冒这个险?输了可就丢尽脸面啦!”
林悦兮闻言微怔,心中暗想,那条京最繁华的大街上鱼龙混杂,玉筝公主若以女儿身混迹其中,背后之险非同小可。
她轻轻摇头,正要开口,却见玉筝公主已然凑到跟前,仿若猜透她心思般地问道:“林姐姐是怕女儿家不方便?” 她眨眨眼,狡黠地笑了,“本宫早就想好了,到时候咱们就打扮成公子模样,反正本宫早就扮过无数次公子哥儿了!去年本宫扮成男装溜出去听评书,连茶馆掌柜都没瞧出破绽!” 说着,她一把掀开妆奁,翻出一顶乌木束发冠,得意地在林悦兮眼前晃了晃。
林悦兮被她孩子气般的得意,逗得莞尔:“公主就不怕被人认出来?”
“怕什么!”玉筝公主一扬下巴,突然清了清嗓子,竟真显出几分少年清朗, “本宫……啊不是,本公子可是专门来参加雅集的,这位兄台,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林悦兮望着她神采飞扬的模样,突然觉得眼前的少女像只欢快的雀儿,与深宫里那些谨小慎微的身影截然不同。她无奈地笑着叹了口气:“好好好,臣女便陪公主去会会这江湖!只是……”
她故意笑道:“只是公主若输了哭鼻子,臣女可不帮着哄。”
“谁要哭鼻子!”玉筝公主跳起来又去翻衣柜,“这儿有套月白直裰,你穿着肯定好看!”说着,从箱底扯出件男子衣衫,得意洋洋地抖开,放在林悦兮身前笔画。
林悦兮望着她毫无阴霾的笑靥,心头沉甸甸的忧虑轻了几分。这样鲜活明亮的生命,不该被囚禁在宫墙之中,更不该客死异乡,就像那个人,也不该独自背负整个江山的重量。
她伸手接过直裰,指尖在细密的云纹上轻轻摩挲:“不过公主得答应臣女一件事。”
玉筝公主不假思索:“别说一件,十件都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