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悦兮轻笑出声,此刻的玉筝公主哪还有半分骄纵模样,活像个讨糖吃的孩子。
“公主金尊玉贵,怎么会嫁不出去。”她轻扬起唇角。
“如若不是本宫真心喜欢的,就算是父皇赐婚,本宫也定不会嫁的!”玉筝公主倔强道。
林悦兮将一枚棋子轻轻放在棋盘中央,笑着吃了对方的子:“那公主得先学会如何在这四方城里,杀出一条自己的路……”
玉筝公主怔怔望着棋盘,突然把满盘棋子哗啦一推:“哎呀,不下了不下了,怎么下,本宫都是输!噢,对了……”她赤脚跑到鎏金柜前,乐颠颠抱出一叠话本,“还是看这个吧,这些可都是本宫从前偷偷藏的好东西……”
林悦兮望着烛光下玉筝公主兴奋的侧脸,心头蓦地一软。
她忽然明白原书中,楚逸尘为何总对这位公主多有包容——在这吃人的深宫里,能保有这般赤子之心的,着实难得,只可惜……
想到原书中玉筝公主的未来,林悦兮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。
“怎么,你冷吗?”玉筝公主歪着头看她,忽然猛地一拍大腿,“对了,逸尘哥哥说你还有伤!哎呀呀,本宫怎么把这个忘了!赶紧睡觉!”
她不容分说地拉着林悦兮坐到自己的塌边,将绣着百合的锦被往她身上一甩,银铃般的笑声里带着几分狡黠:“林姐姐今夜便替本宫睡在此处,本宫可要去偷偷看话本子咯!” 她眨了眨杏眼,故意做出可怜巴巴的模样,“若被嬷嬷发现,又要去皇祖母那里告状,少不了一顿说教。”
林悦兮望着雕花床榻上整齐摆放的丝质寝衣,面露为难:“这…… 不合规矩吧?”
“有什么不合规矩的!” 玉筝公主叉着腰,“本宫就是规矩!你只管躺在这里,安心装成熟睡的样子。” 不等林悦兮再拒绝,她便一溜烟跑了出去。
林悦兮缓缓躺上柔软的床榻,鼻尖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淡香。这熟悉的气息,竟与楚逸尘身上的冷松香别无二致。
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锦被——难道他也曾躺在这张**?
这个突来的念头有些疯狂,却忍不住牵动着她的思绪,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,林悦兮才迷迷糊糊睡去。
仿佛是刚睡着, 玉筝公主清脆的声音已如黄莺般在耳畔响起:“林姐姐快起来!三哥哥约本宫去京郊赛马了!”
林悦兮揉着惺忪的睡眼,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:“公主,臣女身上的伤……”
话没说完,玉筝公主已经拿来衣裳,不容分说道:“你既是本宫的伴读,自然要事事相伴,骑马也是学问的一种!再说了,听三哥哥说,你那个堂妹也去,你不去,本宫岂不是矮人半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