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年跟着蛇仙的青影,一路小跑回到纪家庄园。
刚踏进大门,她就松了口气,紧绷的小身子瞬间垮下来,连走路都有些晃悠,刚才在阵法里耗了太多力气,现在只觉得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啦。
回到二楼房间,蛇仙化作一道微光钻进蛇形手镯里,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:
“我得进去调息恢复灵力,你自己小心些,别再乱跑了。”
手镯表面闪了闪,便彻底没了动静。
年年点点头,脱了鞋爬上床,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。
总觉得后颈凉飕飕的,像有双眼睛藏在暗处,正死死盯着自己。
她猛地坐起来,小手攥紧被子,往房间各个角落看了一圈。
奇怪啦!窗户关得严严实实,衣柜门也合着,什么都没有。
可那股被监视的感觉,却越来越强烈。
小家伙咬了咬下唇,想起师父父说过“小心驶得万年船”,索性掀开被子下床,从乾坤袋里掏出剩下的辟邪符。
她踮着脚尖,先在房门和窗户上各贴了一张,又跑到走廊尽头的楼梯口、一楼大厅的门柱旁,连厨房和佣人房的角落都没放过。
把纪家庄园里里外外、能进出人的地方,都仔仔细细贴满了辟邪符。
黄符纸贴在墙上,隐隐泛着淡金色的光,像一张无形的网,将整个庄园护了起来。
而庄园外的一棵老柳树上,那只跟着年年回来的小鬼,正飘在半空中,看着满院的辟邪符,吓得缩了缩身子。
它刚想往大门飘,就被符纸上的金光弹了回去,身上的黑气还被灼伤了一小块,疼得它“吱吱”直叫。
这辟邪符的灵力虽不算顶尖,却带着至阳的气息,正好克制它这种阴邪小鬼。
它在树影里转来转去,试了好几次,不管从哪个方向靠近庄园,都会被金光挡住,连半分影子都进不去。
小鬼没办法,只能蹲在树杈上,远远盯着纪家庄园的窗户,心里满是委屈,连门都进不去,这可怎么交差啊?
而房间里的年年,贴完最后一张符,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镯,终于觉得那股被盯着的感觉淡了些。
她打了个哈欠,爬上床,抱着枕头蜷成一团,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。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脸上,小眉头也终于舒展开来。
第二天一早——
纪老太太刚走出卧室,就被走廊墙上黄灿灿的符纸吓了一跳。
只见每张符纸都端端正正贴在角落,边角还透着淡淡的金光,从楼梯口到一楼大厅,连花园的石柱子上都贴了两张。
她无奈地摇摇头,不用想也知道是年年的手笔。这小丫头定是昨晚遇到了什么事,才会用符纸把庄园里里外外护起来。
纪老太太走上前,小心翼翼摸了摸符纸边缘,没舍得揭下来,反而对着路过的李管家吩咐:
“让佣人打扫的时候小心点,别碰这些符,年年贴的,肯定有她的道理。”
李管家应了声,心里虽觉得新奇,却也照着吩咐去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