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亮起,昏黄的光线照在斑驳的墙面上,映出长长的影子。
奇怪的是打开宿舍门,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可明明每天都有专人打扫的!
顾不得多想,纪风云随手按下开关,白炽灯闪烁了两下才亮起,勉强照亮不大的房间。
他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,扯掉领带松了松领口,刚想倒杯水,却猛地顿住脚步。
客厅的窗户没关严,夜风夹杂着雨丝吹进来,窗帘被掀起一角,露出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可就在窗帘晃动的瞬间,他似乎看到窗玻璃上映出一个模糊的影子,长发垂落,身形纤细,正静静地站在他身后。
!!!
我靠!
纪风云猛地回头,客厅里空无一人,只有沙发上的公文包和墙上的挂钟在无声晃动。
“是太累了产生幻觉了吧。”
他低声自语,走到窗边用力关上窗户,锁扣“咔哒”一声扣紧。
洗漱完毕躺在**,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,可他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宿舍的墙壁很薄,能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的鼾声,楼道里偶尔有晚归的脚步声经过,一切都和往常一样。
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,却越来越清晰。
他总觉得,黑暗里有双眼睛,正从门缝里、从衣柜后、从床底下探出来,无声地描摹着他的轮廓。
他甚至能想象出那目光的温度,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,像老太太怀里那个骨灰盒一样,冰冷而沉重。
纪风云猛地坐起身,打开床头灯。
灯光驱散了黑暗,房间里的一切都暴露在光亮中,空****的衣柜,紧闭的房门,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。
什么都没有……
可当他重新躺下,关掉灯的瞬间,那种感觉又回来了。
这一次,他甚至觉得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呼吸声,轻柔得像羽毛拂过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。
他死死闭着眼睛,握着被子的手指关节泛白。
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老太太的诅咒,浮现出骨灰盒上年轻女孩的笑脸。
难道真的被缠上了?
窗外的雨越下越大,敲打在玻璃上发出“噼啪”的声响。
在这连绵的雨声里,纪风云仿佛听到有人在轻轻哼唱着一首老旧的歌谣,调子婉转又哀伤,一遍遍重复着某个名字。
他猛地睁开眼,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
那歌声,就在房间里。
歌声很轻,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,又像贴在耳边低吟,带着一种潮湿的甜腻感。
纪风云僵在**,连呼吸都放轻了,全身的汗毛却根根竖起。
他能清晰地分辨出那是个年轻女孩的声音,唱着一首他从未听过的小调,歌词模糊不清,只反复缠绕着两个字。
“风云”。
他的名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