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平安符,“这是按你妈妈以前的样子织的,她说过,平安符会保佑在意的人。”
年年接过平安符,上面的纹路歪歪扭扭,却带着熟悉的暖意。
她突然想起梦里妈妈温柔的笑容,用力点头:“嗯!我会等妈妈回来的!”
夕阳的金辉像融化的蜜糖,淌在花园的秋千上,小奶团子晃着胖乎乎的脚丫,把最后一口草莓蛋糕塞进嘴里,指尖还沾着甜甜的奶油。
她低头把玩着厉逸尘给的平安符,符袋上的丝线被摸得发亮,忽然听见花园门口传来一阵带着哭腔的询问声,像被风吹碎的树叶:
“请……请问这里是纪家庄园吗?小神仙年年……是不是在这儿?”
年年抬头望去,只见门口的铁栅栏外站着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,裤脚沾满深褐色的泥土,袖口磨得起了毛边,手里紧紧攥着个洗得发白的布袋子。
他脸上爬满焦虑的褶皱,眼睛红得像熬了几个通宵,看到年年的瞬间,嘴唇哆嗦着,却不敢上前,只是一个劲地搓着满是老茧的手。
李管家在一旁轻声解释:“年年小姐,这位是从临市来的张先生,说听李老板提过您的本事,特意赶来求助的。”
男人听见“年年小姐”四个字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猛地往前冲了两步,铁栅栏的尖刺勾住了他的衣角,他却浑然不觉,声音带着哭腔:
“小神仙!求您发发慈悲,帮帮我吧!我女儿……我女儿快找不到了!”
厉逸尘刚从屋里出来,见状连忙让李管家打开栅栏,递给他一瓶温水:
“先别急,喝口水慢慢说。”
男人接过水瓶却没喝,颤抖着打开布袋子,里面露出个褪色的布偶娃娃,娃娃的蓝裙子洗得发灰,衣角歪歪扭扭绣着朵小雏菊,花瓣都磨掉了一半。
“这是我女儿朵朵的布偶,她上个月去后山采蘑菇,说要给我做蘑菇汤……就再也没回来。”
他的声音突然哽咽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布偶上:
“警方找了半个月,山里的泉水边只找到这个布偶,连个脚印都没留下。
村里的老人说……说她可能是被‘山鬼’勾走了,还说山里最近总听见小孩哭……”
他说到最后,几乎是泣不成声,双手死死抱着布偶,仿佛那是女儿最后的影子。
“我就这么一个闺女,她娘走得早,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……要是她没了,我也不想活了!”
年年看着布偶上萦绕的淡淡灰气,不像恶鬼缠身的黑沉,倒像是被湿气浸过的朦胧。
她小眉头轻轻皱起,伸出肉乎乎的小手:“把布偶给我看看。”
男人连忙把布偶递过来,布偶的衣角还沾着几粒细小的褐色碎屑。
年年把布偶捧在手心,闭着眼睛轻轻晃了晃,小手在身前快速掐算着,指尖的奶油蹭在布偶的脸上。
片刻后她睁开眼,奶声奶气却异常肯定地说:“她没被山鬼勾走,是迷路了,还活着呢!”
男人猛地抬起头,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,像黑夜里突然亮起的火把:
“真……真的?您没骗我?她还活着?”他激动得浑身发抖,差点栽倒在地,厉逸尘连忙扶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