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喘息。
厉西洲猛地抬起头,通红的眼睛里布满血丝,嘴角却勾起一抹狠戾的笑:“骗子……敢骗到老子头上,老子让你们牢底坐穿!”
要是他们不进局子,自己就不姓厉!
他踉跄着起身,一把拉开书房门,正好对上厉逸尘沉凝的目光。
“哥,查!立刻查!”
厉西洲的声音嘶哑得很:“我要知道那个月下玫瑰到底是谁,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!”
厉逸尘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和凌乱的头发,眉头皱得更紧:
“技术部已经在定位IP了,等结果出来再说。”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,“你先冷静下来,这事急不得。”
“怎么能不急?”
厉西洲激动地挥开他的手,胸口剧烈起伏:“那八十万是小事,可我……”
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那句我真心喜欢过哽在喉咙里,像吞了玻璃渣。
毕竟是真的动心了啊!
就在这时,一道清脆的小奶音插了进来:“查什么查呀?本宝宝算出来啦!”
【本宝宝最讨厌这样的骗子啦!】
两人回头,只见年年举着个油乎乎的大鸡腿,另一只手还攥着半块桂花糕,小跑到厉西洲面前,仰着小脸说:
“那个骗子窝点在城南三十里外的深山里,藏在个废弃的伐木厂里!”
厉西洲一愣,随即嗤笑:“小屁孩懂什么?别添乱。”他现在满心都是火气,可转念一想,年年刚才都说对了的!
他目光中瞬间充满了期待。
这会儿,小奶团子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子,把鸡腿往厉逸尘手里一塞,小手在身前快速掐算着,奶声奶气地报坐标:
“城南!就在城南鹰嘴崖; 【本宝宝可不会算错!】
厉逸尘听着小家伙的心声,为了让厉西洲信服,立刻掏出手机拨通技术部电话。
不过五分钟,电话那头传来惊喜的声音:
“厉先生!定位到了!就在城南鹰嘴崖附近,信号源模糊,但大致范围和您说的坐标对上了!”
厉西洲的脸“唰”地白了,难以置信地看着年年:“你……真算得这么准!?”
“那当然啦!”
年年得意地晃了晃小脑袋,从乾坤袋里摸出个小小的罗盘,指针正疯狂指向南方:
“他们身上的晦气太重,像个黑疙瘩似的扎在山里,一找一个准!”
厉逸尘当机立断:“备车!带人手,现在就去!”
半小时后,五辆车组成的车队驶出市区,往城南深山开去。
厉西洲坐在副驾,双手死死攥着衣角,心里又恨又慌。他既想抓住骗子,又怕亲眼看到那个玫瑰的真面目。
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了一个多小时,终于在一片荒草丛生的空地停下。
远处的废弃伐木厂隐在树林里。
“行动!”厉逸尘一声令下,随行的安保人员立刻呈扇形散开,悄悄包围了厂房。
年年被厉逸尘护在怀里,踮着脚尖往厂房里瞅,小眉头皱成一团:
“好多黑气呀!里面不止一个骗子呢!”
厉西洲深吸一口气,跟着哥哥往厂房里走。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,一股霉味混杂着泡面味扑面而来。
“yue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