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雾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黑影,在房间里盘旋片刻,猛地钻进符纸里。
原本泛黄的符纸瞬间变得漆黑,朱砂纹路却亮得刺眼,像一条条蠕动的血虫。
!!!
“成了!!!”
许心怡松开手,额头上布满冷汗,脸色苍白如纸,却难掩眼底的狂喜。
纪阿姨,别怪我……是你们逼我的。
她小心翼翼地将黑符折成小方块,藏进贴身的口袋里,又把银发簪放回原处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镜子里的她眼窝深陷,唇色泛青,透着一股病态的憔悴,可一想到纪老太太即将对她言听计从,她就忍不住勾起嘴角。
门外传来温芳的敲门声:“心怡,出来吃饭了!我炖了你爱喝的乌鸡汤。”
许心怡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气血,对着镜子挤出一抹温顺的笑:
“来了妈。”
她拉开门,脸上早已没了刚才的疯狂,只剩下恰到好处的委屈:“妈,我今天在纪家阿姨面前说错话了,她好像不高兴……”
温芳见她态度软化,顿时放了心,拉着她往餐厅走:“没事,老太太心软,过两天你送点她爱吃的点心赔个罪,这事就过去了。”
许心怡乖巧地点头,眼底却划过一丝冷光。
赔罪?
她确实要去“赔罪”,带着这张能让纪老太太彻底听话的黑符,把属于她的一切,都夺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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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许心怡就提着亲手做的山药糕去了纪家庄园。
她特意换上一身素净的连衣裙,长发松松挽起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憔悴,活脱脱一副知错悔过的模样。
李管家通报时,纪老太太正在院子里侍弄花草。
听到“许小姐来了”,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想起昨天年年的话,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,终究还是让李管家把人带进来。
“纪阿姨。”
许心怡刚进院门就红了眼眶,快步走上前想扶她:
“对不起,昨天是我太冲动了,您别生我的气。”她将食盒递过去,声音软得像棉花,“这是我早上起来做的山药糕,您尝尝?”
纪老太太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,心里的火气消了些:
“进来坐吧,外面晒。”
这孩子心还是不坏的!
进屋坐下,许心怡殷勤地倒了杯茶,趁纪老太太低头吃山药糕的功夫,飞快地将口袋里的黑符捏在指尖,悄悄弹了一小撮符灰进她的茶杯里。
符灰遇水即化,悄无声息地融进茶汤里。
“阿姨,我知道您疼我!”
许心怡垂着眼睑,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就是太喜欢寒川哥了,看到林小姐和他走那么近,我……我控制不住自己。”
纪老太太喝了口茶,忽然觉得太阳穴一阵发沉,眼前的许心怡似乎变得模糊起来。
她晃了晃头,刚想说感情的事不能勉强,话到嘴边却变成了:
“是阿姨没考虑你的感受,寒川这孩子是该收收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