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进单元楼,年年就皱起了眉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明明亮着,却照不进他家门口那片阴影,防盗门把手上还缠着层若有若无的黑气。
有古怪!
“开门时别碰把手。”
年年从乾坤袋里摸出张黄符递过去:“老鬼叔叔,隔着符开门。”
老鬼依言照做,门“吱呀”开了道缝,一股寒气扑面而来,客厅的沙发上躺着个面色蜡黄的女人,双目紧闭,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。
年年刚迈进屋,墙上的挂钟突然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玻璃碎渣里竟滚出几只指甲盖大的黑虫,一碰到光就化作青烟。
呀!
阴气已经侵体了。
年年蹲在女人身边,指尖在她眉心一点,女人猛地抽搐了一下,嘴里吐出口黑痰,腥臭得让人作呕。
“去把你家装修时剩下的建材找出来,哪怕是块碎瓷砖也行。”
老鬼翻箱倒柜找出个落满灰的水泥袋,年年打开袋子,里面的水泥早已板结,敲碎后竟露出几根细小的骨头渣,上面还沾着黑毛。
“果然是惊扰了地基下的东西……这是以前埋在这儿的猫狗尸骸,被你们挖出来后怨气不散,缠上你家了。”
她刚说完,卧室突然传来“咚”的巨响,像是有重物砸在地板上。
老鬼吓得脸色发白:“我儿子在里面睡觉!”两人冲进卧室,只见十岁的男孩倒在地上抽搐,眼睛翻白,嘴里念叨着:
“别推我……好挤啊……”
!!!
不好!
年年眼神一凛,甩出三张黄符贴在墙角:“是那些东西在抢替身!快把孩子抱到客厅!”
她举起桃木马桶搋往床底一捅,“嗷”的一声惨叫从床底传来,黑乎乎的怨气顺着缝隙往外冒,在墙上凝成无数双抓挠的小手。
“天地玄宗,万炁本根!”小奶团子掐诀念咒,肉乎乎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。
甩出一把糯米,撒在地上瞬间燃起幽蓝的火苗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可就在这时,沙发上的女人突然坐了起来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老鬼,嘴角咧开诡异的弧度:
“你挖了我们的家……该偿命了……”
她猛地朝老鬼扑去,指甲变得又尖又黑。
老鬼吓得连连后退,年年见状,掏出莲花灯往地上一放,柔和的白光瞬间笼罩全屋。
女人被白光一照,动作顿时僵住,身上的黑气像潮水般褪去,眼神恢复了清明,虚弱地倒在沙发上:
“老公……我好冷……”
床底的怨气见势不妙,突然化作一团黑雾冲向窗户,年年眼疾手快,甩出桃木马桶搋正中黑雾:
“想跑?没那么容易!”
马桶搋上的符咒金光一闪,黑雾被牢牢吸住,在桃木柄上扭曲挣扎,最后化作几缕青烟消散了。
屋里终于恢复了平静,挂钟的碎片自动归位,墙上的抓痕慢慢淡去。
年年收起法器,从乾坤袋里摸出个小小的陶罐,把那些骨头渣装进去:
“明天找个向阳的山坡埋了,再烧点纸钱道歉。这是安神符,贴在床头七七四十九天,叔叔你老婆和孩子就没事了。”
老鬼看着妻儿呼吸渐渐平稳,红着眼眶给小家伙深深鞠了一躬:
“小神仙,大恩不言谢!以后我再也不干缺德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