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平稳地驶入一条僻静的老街,周立文家的老宅就藏在巷子深处,青瓦白墙爬满了爬山虎,看着有些年头了。
刚走到院门口,年年就皱起了小眉头。
院子里的阴气比周立文身上重多了,像浸在冰水里似的,带着股土腥气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
周立文推开斑驳的木门,声音里带着紧张:“我女儿在屋里呢。”自从翻新老宅后,这孩子就躲在家里不出门!
年年迈过门槛,小皮鞋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院子角落堆着些翻修剩下的砖瓦,墙角的青苔湿哒哒的,显然阴气就是从那里渗出来的。
“叔叔,你女儿在那间房?”年年指了指,肉嘟嘟的脸颊显得十分可爱。
“对对对,就是那间房!”周立文连忙领着她往里走。
推开门,一个扎着马尾辫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正坐在床边,背对着门口,小小的身子绷得紧紧的。
听到动静,她慢慢转过头,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抿成一条线,眼睛里满是惊恐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“心心!”
周立文心疼地走过去,想抱抱女儿,心心却猛地往后缩,指着墙角“呜呜”地哭起来。
她好害怕,好害怕!
年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墙角的地面有块新铺的水泥,颜色比周围深一些。
她走过去,蹲下身敲了敲地面,声音闷闷的:“就是这儿了,p; 周立文脸色一白:“压着什么?”
“一个淹死的小鬼,”
年年摸了摸下巴,小大人似的叹气:
“估计是以前修房子时,你的祖辈不小心埋进去的,你们一动地基,把它惊动了。它没地方去,就缠上你女儿了。”
不过……
有本宝宝在好解决!
心心听到“小鬼”两个字,吓得往周立文怀里钻。
年年从乾坤袋里摸出个用红绳系着的铜钱,她踮起脚尖,把铜钱挂在心心脖子上:
“小姐姐别怕,这个能护着你。”
接着,她指挥周立文找来工具:“叔叔把这块水泥撬开,动作轻点,别伤着它。”
伤到了可就麻烦咯!
周立文看着年年那副模样,虽然害怕,但为了女儿,还是咬着牙拿起锤子。
水泥敲开的瞬间,一股更浓的腥气涌出来,墙角的阴影里猛地闪过一个小小的黑影:
“咻!”
“别跑!”
年年小手一扬,手腕上的蛇形手镯突然闪过一丝微光,那小黑影就被定住了,在原地打了个转,露出个浑身湿漉漉的小身影,脸上满是委屈。
“叔叔也别怪它,”
年年对着周立文说:“它被困在这儿几十年了,太孤单了。找个好地方把它的尸骨埋了,烧点纸钱,让它安心走吧。”
周立文连忙点头。
一个小时后——
等处理好一切,朵朵突然眨了眨眼睛,小声喊了句:
“爸爸……”
周立文瞬间红了眼眶,一把抱住女儿:
“哎!爸爸在!”
年年看着父女俩相拥的样子,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