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年!
“你跑哪儿去了!”
纪寒川紧紧抱住她,声音都在发颤,低头看到她手里的麦秸篮子,又气又急:“知不知道我们快吓死了?”
青云山本就怪……
年年吐了吐舌头,举起篮子献宝:“我跟山神爷爷玩呢,他还教我编篮子啦!”
【本宝宝福大命大,可不会轻易出事呢!】
不远处的纪风云也赶了过来,看到人没事,紧绷的脸才松弛下来。
刚要说话,却见年年突然指向工地的方向,小脸上满是严肃:
“三舅舅,五舅舅,本宝宝现在彻底明白,那些鬼鬼为什么闹事了!”
挣脱纪寒川的怀抱,小短腿“噔噔噔”跑到空地上,双手背在身后,像个小大人似的清了清嗓子。
阳光照在她道袍上,衣摆沾着的草屑亮晶晶的,倒添了几分俏皮。
“那些鬼鬼啊,是被坏开发商坑了哟!”她伸出肉乎乎的食指,戳了戳空气:
“山神爷爷生气确实引发了山体崩塌,但如果他们没有偷工减料,是不会死人的!”
“重点还是开发商偷工减料,加上山体滑坡才死了人!”
纪寒川和纪风云对视一眼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呀,小神棍?”纪风云故意逗她,想看看这小奶团子有什么主意。
年年立刻从乾坤袋里掏出三样宝贝:一张黄符、一小撮糯米、还有个缺了角的小瓷碗,正是神龛前拿的。
她踮脚把瓷碗放在石头上,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撒糯米,嘴里念念有词:
“糯米甜,鬼鬼馋,吃了乖乖听我言~”
念完突然一拍手,举起黄符对着工地的方向:
“喂!底下的叔叔们听好啦!本宝宝来超度你们,要报仇也不能滥杀无辜呀!”
话音刚落,地面突然轻轻震动,杂草丛生的泥土里“咕嘟”冒起几个泡,隐约传来质疑声。
“你们要是不信,”
年年把黄符往空中一抛,小手结了个歪歪扭扭的印,“我让山神爷爷把当年的账本显出来给你们看!”
黄符在空中燃起绿色的火苗,烧尽的纸灰没落地,反而聚成一团,慢慢浮现出几行字,正是离年前开发商偷工减料的记录。
连负责人的名字都清清楚楚,也包括昨天晚上死了的包工头孙长平。
“哇!”
年年自己都看呆了,拍着小手欢呼,“本宝宝好厉害!”
“我们早知道仇人是谁!”
泥土里有个模糊的鬼影从地里长了出来,纪寒川和纪风云都看傻了眼:“是那个老头请你来的吗?我们不走,我们不去投胎……”
他指的是山神。
小奶团子攥紧了拳头,小球鞋踩在石子上发出“咯吱”响。
她仰着小脸,明明个子只到鬼影的膝盖,眼神却亮得像淬了光:
“不是爷爷请我来的,是我自己要管!”
鬼影的烂手猛地指向她,黑水滴在地上冒起白烟:
“小屁孩懂什么!我们死得冤!赵扒皮偷工减料,我们害被埋在底下喊了七天七夜,他为了隐瞒真相,没人来救!
凭什么他活得滋润,我们要烂在泥里?”
另一个鬼影突然冲过来,利爪擦着年年的发顶掠过,将旁边的树干抓出五道深痕:
“今天多管闲事,谁就得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