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进密林,只见藤蔓缠绕着古树,仿佛将它们紧紧地束缚在一起。露水打湿了石阶,使得脚下的路变得异常湿滑,稍不留意就可能滑倒。
纪风云小心翼翼地在前面开路,手中的砍刀不停地挥舞,劈开那些挡路的荆棘。
纪寒川牵着年年跟在后面,小家伙的靴子上沾满了泥点,但她却毫不在意,依旧兴致勃勃地东张西望,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。
走着走着,年年突然停下了脚步,指着密林深处的一棵巨大古树,兴奋地说道:
“山神爷爷就住在那棵最大的树后面哦!”
她看见了,看着了山神爷爷的光!
纪风云顺着年年手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那棵古树的确非常巨大,需要三个人合抱才能围住。
树干上布满了青苔,形状宛如一个弯腰的老人,给人一种神秘而古老的感觉。
话音刚落,一阵山风卷着浓雾涌来,瞬间模糊了视线:
“呼~”
纪寒川下意识握紧年年的手,可掌心突然一空。
浓雾里像是有只无形的手轻轻推了他一把,等他踉跄着站稳,身边只剩下空****的石阶。
!!!!
“年年?”纪寒川心头一紧,声音在雾中散开,却没得到回应。
前面的纪风云也察觉到不对,回头时只看到纪寒川一人,脸色骤变:“人呢?”
“刚才还在……”
纪寒川环顾四周,浓雾像化不开的牛奶,连五米外的树影都看不清,“这雾不对劲!”
两人立刻往回找,砍刀劈开浓雾的声音格外刺耳,可喊了半天,只有山风带着回音嘲弄般地应和。
而此时的年年,正站在一片阳光明媚的空地上,刚才的浓雾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面前的老树下,坐着个白胡子老爷爷,正用麦秸编着什么,正是她梦里见到的模样。
“老爷爷!”
年年眼睛一亮,迈着小短腿跑过去,完全没发现自己已经和五舅舅他们分开了:
“原来你就是山神爷爷啊!”
老爷爷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笑意:
“小娃娃来得真快,昨晚的蚂蚱还喜欢吗?”他摊开手,一只麦秸蚂蚱正趴在掌心,轻轻一碰,竟真的蹦了两下。
年年蹲在他身边,小脑袋里全是编蚂蚱的新奇,早把走散的事抛到了脑后:
“喜欢!爷爷快教我编花篮子!”
远处的浓雾里,纪风云和纪寒川还在焦急地搜寻,浑然不知他们要找的小奶团子,正和山神爷爷聊得不亦乐乎。
山神爷爷笑着拍了拍身边的草地,示意年年坐下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他白花花的胡子上跳跃,暖洋洋的。
“来,看仔细了。”
他拿起三根麦秸,手指灵活地穿梭缠绕,“先这样打个结,像不像小篮子的底?”
年年凑近了些,小鼻子几乎要碰到麦秸,认真地盯着他的动作:“像!也像小荷叶!”
“聪明。”
山神爷爷赞许地揉了揉她的头发,“当年啊,这山里的娃娃都爱缠着我编这个,可惜后来……”
他的声音顿了顿,眼神飘向远处的工地方向,染上一丝落寞。
年年歪着脑袋:“是因为那些鬼鬼吗?”
山神爷爷叹了口气,麦秸在他手中转了个圈:“他们也是可怜人,被埋在地底下几年,连个祭拜的人都没有,怨气才越来越重。”
小家伙若有所思地戳了戳刚编好的篮底,奶声奶气道:
“可他们这样吓人做坏事,会没法投胎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