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朵玉见状,心中越发慌乱,她拼命地跑着,却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逃。
逃不出去了!
院子的四周都是高墙,门也不知道被谁上了锁,根本没有出口。绝望之中,突然停下脚步,转身面对着赵立新。
她的手中紧握着那把刀,眼神充满了恐惧和决绝。
赵立新见状,并没有停下脚步,他依旧扑了过来。孟朵玉在刀刃的寒光中闭上眼,本能地举起刀,朝着他狠狠地刺了过去。
手腕传来撕裂般的震动,温热的血溅在脸上,腥气直冲鼻腔。
“噗”的闷响后,四周突然安静下来。
她颤抖着睁开眼,赵立新胸前的血窟窿汩汩冒着泡,他喉间发出含混的呜咽,沾满雨水的手指无力地抓着她的裙角。
雨滴冲刷着青砖地上蜿蜒的血河,将猩红染成淡淡的粉色。
“朵玉!”谢国安的呼喊穿透雨幕。
男人西装肩头洇着深色的水渍,他将浑身发抖的孟朵玉揽入怀中,染血的刀刃在两人之间闪烁寒光。
当警笛声刺破雨幕时,他突然将那把匕首狠狠攥进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孟朵玉颤抖的手背上。
“后来呢?”年年急得直跺脚。
孟蕊的眼神渐渐涣散,声音飘忽:“谢国安……他认下了所有罪……”
记忆碎片如走马灯般闪现:法庭上,谢国安承认,因为嫉妒杀害赵立新。
当天的报纸头条写着:《痴情会长为爱杀人》
由于事件轰动整个沪上,赵国安被判了死刑,而孟朵玉也在他执行枪决的那一天,自杀了。
…………
这一世,孟蕊抛去了孟朵玉这个名字,可赵立新却主动找上了门。
这段爱恨情仇的故事中谢国安是可悲的,孟朵玉也无辜,更无辜的是谢婉莹。
年年眨巴着眼睛,眼里闪过几分不解:“你说……你被什么了?”她指着赵立新问道。
此刻的赵立新这才回过神来,这么多年他丢失了好多记忆,只有对孟朵玉的执念一直存在。
他这才明白,自己当时的所做所为,竟然能对孟朵玉造成这种伤害。
赵立新想了起来,他当时确实被逼无奈,只是跳井后死里逃生,脑子也清醒了许多。
没想到父亲竟然同意了他与孟朵玉的婚礼,竟然主动上门送去聘礼。
只是,赵立新却后悔了,他是爱孟朵玉的,可她是个戏子,始终上不了台面。
他彻底醒了……
索性在订婚宴上悔婚,随后,答应家里的联姻。
这时,赵立新浑浊的双眸渐渐清晰,嘴里吐出三个字:“对不起!”这八十年来他对孟朵玉的爱,已经化解了她杀了自己的恨。
他不恨她。
他甚至觉得自己活该。
孟蕊不需要他的道歉,她深深呼出一口气:“上一世的事情已经过去了,我不再是孟朵玉,我是孟蕊!”
她这一世,只为自己而活!
赵立新知道自己再纠缠下去也没办法了,他垂下头,看清现实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不甘与怨恨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。
他望着眼前这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,自己堂堂七尺男儿,最后竟要这么个小娃娃来超度。
“小娃娃~麻烦你超度我了!”他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几分难得的轻松。
年年摆摆手,毫不在意道:“没事,不麻烦!”她嘴上说得轻巧,心里却已经开始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