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蕊点开一看,声明措辞冰冷,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:
『用完就扔?纪家真够恶心的!』
『之前那些救人视频都是摆拍的吧?』
『五岁小孩懂什么玄学、医术,明显是炒作!』
『可怜年年,被当工具人利用……』
…………
年年踮着脚尖,小手扒拉着孟蕊的衣角:“姐姐,对吗?年年没骗人对吗?”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。
孟蕊喉咙发紧。
她看着评论里铺天盖地的质疑,又低头看看眼前这个满脸天真无邪的小不点,艰难地开口:
“网上说,那些都是假的,是纪家为了炒作……”
“炒……炒什么?”年年歪着小脑袋,困惑地眨眨眼。
本宝宝只晓得炒青菜,炒肉肉。
掰着手指头数着,突然眼睛一亮:“啊!是不是炒作业本?师父说作业本不能炒,会着火哒!”
孟蕊被这天真的回答,弄得哭笑不得。
正当她不知如何解释时,年年突然正色,小手像模像样地掐起诀来。
那副煞有介事的小模样,活脱脱像个迷你版的神棍。
年年闭着眼睛,小眉头皱成一团,“姐姐的爸爸妈妈,在东南方向!有个坏坏的叔叔给他们钱……”
她突然睁开眼,“八万块!”
孟蕊手中的手机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这个数字……
分毫不差!
年年的小脸突然变得异常严肃,她伸出肉乎乎的手指,轻轻点在孟蕊的眉心:
“姐姐,你叫孟蕊......但你以前不叫这个名字!”
她浑身一颤,手中的杯子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这个还不到她腰高的小不点,嘴唇微微发抖。
“你......你以前叫孟朵玉。”
小家伙一字一顿地说,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光芒,“谐音孟多余......”
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,瞬间划开了孟蕊尘封已久的记忆。
她双腿一软,跌坐在床边。
没错,在她十岁之前,户口本上写的确实是“孟朵玉”这个名字,那个充满讽刺意味的名字,那个时刻提醒她是多余的存在!
“你......你怎么会知道......”孟蕊的声音细若游丝。这是她心底最深的伤疤,连大学室友都不知道的秘密。
年年爬上床,跪坐在她面前,小手轻轻捧住她苍白的脸:“因为年年会算命呀~”她指着孟蕊的眉心。
顿时,她的眼泪突然决堤而出。
幼时的孟蕊,总以为自己的名字“朵玉”寓意美好:像花朵般娇艳,似美玉般珍贵。
直到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,她无意间撕开了这个精心编织的谎言。
那天,她兴高采烈地举着北清录取通知书冲进家门,却换来父亲劈头盖脸的怒骂。
“别做梦了!”
父亲坐在崭新红木沙发上,猛吸了一口烟:“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?”
母亲急忙拉住她的胳膊:“朵玉,你先回房间,妈妈好好和爸爸商量……”
她乖巧地点头,却在关上房门的瞬间,将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。
父亲的声音像钝刀割肉:“北清那么远,她要是跟人跑了怎么办?
孟朵玉,孟多余,她就是个多余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