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年揪着厉逸尘的衣角,奶声奶气地问:“厉爸爸,你也经历过这种事吗?”
厉逸尘一愣,明白了这小家伙是在关心自己,摇摇头:“没有,因为我就是资本!”
对于整个娱乐圈来说无异于是权钱为先,而厉家有权有钱,谁又敢为难他呢?
小奶团眨巴着眼,【陆雅姐姐算是名义上的坏人吗?不……不算,她只是想报仇……为了阿嬷,为了苗巫一族……】
【可她不算吗?又用蛊杀了那么多人,其中也不乏一些无辜的打工人……】
小小的脑袋瓜,想不明白低垂了下来。
这时,陆雅的手轻轻搭上纪铭宴的肩头。她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痕,深吸气,另一只手握着拳,突然朝着自己的心口重重一击。
“噗……”
一团暗红的淤血从她口中咳出,血块中竟蠕动着一条蜈蚣般的蛊虫,细长的足节在血泊中挣扎扭动。
【是情人蛊!】
【陆雅姐姐这是要放过二舅舅了!可强行逼出情人蛊,简直就像生生剜心啊!】
年年小手慌忙在锦绣乾坤袋里翻找,终于摸出一个莹白的小瓷瓶,倒出一粒黑乎乎的丹药。
“给!这是止痛丹!”
她踮起脚尖,将丹药捧到陆雅面前:“虽然……虽然是本宝宝第一次炼的,但能止八成疼呢!”
【本是想留着给自己吃哒!但是架不住本宝宝大肚子~】
陆雅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浅笑,染血的唇角轻轻摇头。
她抬起脚,毫不犹豫碾碎地上挣扎的蛊虫。随着咔嚓一声脆响,纪铭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一条僵死的蛊虫从他口中滑落。
一蛊亡,另一蛊便会自动殒命。
“咳咳......”
纪铭宴的眼神渐渐恢复清明,他环视四周,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看向陆雅时,眼中交织着复杂的情绪。
陆雅解下手腕上那根褪色的红绳,绳上仅剩的两颗黑珠子泛着光泽。她轻轻执起年年肉乎乎的小手,将红绳郑重地放在她掌心。
“好孩子,我的蛊就交给你了。”
她的嗓音温柔而坚定,指尖轻抚过那两颗黑珠子:“它们不会害人,会护着你的。”
话音未落,指甲在年年指尖迅速一划。
小奶团还没反应过来,一滴鲜红的血珠已经沁出:“嘶!”
“你——!”
厉逸尘眸色骤冷,刚要阻拦,却见那滴血珠已落在黑珠子上。
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血液一触及珠子,便被瞬间吸收,原本漆黑如墨的珠子竟在眨眼间化作赤红,隐隐泛着微光。
【这就是书里说的……认主成功?】
年年睁大眼睛,呆呆地看着手腕上的红绳,两颗血珠微微发烫。
陆雅扯起一丝笑意,声音轻得像风中的铃音:“阿嬷说……苗巫族的神,会保佑每个善良的人......”
可是,阿嬷骗人。
一滴泪砸在年年手背上……
“神明明……连她都没护住……”
说罢,她转身举起双手,朝着警笛声传来的方向走去。染血的裙摆在风中翻飞,像朵凋零的山茶花。
陆雅的声音清晰,“我自首,我杀了人...山月纪录片里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死在我手里……除了纪铭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