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菲儿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,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坐在地上。
她精心打理的卷发凌乱地披散着,名牌包包掉在一旁也顾不上捡,只能徒劳地用双手捂住脸啜泣。
“让一让!让一让!”
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匆匆赶来。
苏寄礼最后看了眼年年,突然郑重地弯下腰,对着这个还没他腿高的小奶团深深鞠了一躬:“小朋友,这份救命之恩,苏家没齿难忘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等炎炎恢复好了,我一定带着他登门道谢。”
转向纪老爷子时,他的脸色难得露出几分窘迫:“纪老,今日实在抱歉,这宴会......”
“快去吧。”纪老爷子摇摇头目光如炬:“孩子要紧,这些虚礼不必在意。”
小奶团被厉逸尘稳稳抱在怀里,闻言立刻挥起肉乎乎的小手:“叔叔快走叭!哥哥会没事哒!”
她腕间的蛇形手镯突然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光芒:
「功德加一,当前负债:九千九百九十二点」
【呼——】
年年偷偷在心底比了个胜利的手势:【明天的寿命总算保住了,还能活!】
这稚嫩却令人心惊的心声,让抱着她的厉逸尘手臂不自觉地收紧,纪老爷子的眉头也紧锁在一起。
厉逸尘临走前突然回头,清冷的月光为他完美的侧脸镀上一层寒霜,“谢女士,我的律师明早九点会准时拜访。”
他顿了顿脚步,又补充道:“建议你提前联系好辩护律师。”
话音一落,趴在厉逸尘肩头的年年明显感觉到;
谢菲儿的哭声突然拔高了八度,那歇斯底里的嚎叫活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,在寂静的湖畔显得格外刺耳。
【哎,有句话很适合这个坏阿姨,怎么说来着?】
年年皱着小脸,肉乎乎的手指抵着下巴,一副绞尽脑汁的小模样。可越是着急,那个词儿就越是想不起来,急得她直晃小脑袋。
“不作死,就不会死!!!”厉逸尘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,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对对对!就是这个!”小奶团眼睛一亮,兴奋地拍起小手。
可下一秒,她突然僵住了——【等等!厉爸爸怎么知道本宝宝在想什么??】
年年惊恐地瞪大双眼,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缩了缩脖子。
她悄悄抬眼偷瞄厉逸尘,却见男人神色如常,俊美的侧脸在月光下看不出任何破绽。
“嗯???”
厉逸尘察觉到怀里小团子的不安,不动声色地勾起唇角:“突然觉得这句话很适合她,你觉得呢?年年?”
他的声音温柔又自然,影帝级别的演技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“嗯嗯!很适合!”年年顿时松了口气,小鸡啄米似的点头,头发也跟着一颤一颤的。
她暗自庆幸:【原来是巧合呀,吓死本宝宝了!】
厉逸尘眼底闪过一丝笑意,修长的手指轻轻揉了揉年年的小脑袋瓜。
他当然不会告诉这个小笨蛋,自从那次见面后,他就能听见她的心声了。
这个秘密,厉逸尘会一直保守下去。
随后,王妈小心翼翼地从厉逸尘怀里接过年年,她带着小奶团回到房间,重新换衣打扮,动作轻柔地为她换上那条鹅黄色的蓬蓬裙。
十八层云纱裙摆随着年年的转动轻轻飘舞,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