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想起,自己十八岁那年,就是亲手把那块玉佩扔进了赌场的筹码堆……
恨错了!!!
她恨了这么久,怎么就恨错了呢?
要不是柳扶风,她也不会赌气嫁给王超这个窝囊废;
要不是柳扶风五年半前带了个孩子回来,谎称是柳南的骨肉,她也不会当真,把事情闹到这种场面……
可是,柳芳忘了。
她忘了柳扶风对她的好。
小时候发烧,是他背着她走了二十里山路求医; 被同学欺负,是他用蹩脚的道法逗她开心;
她想要新衣服,是他省吃俭用,偷偷给她买了最时兴的裙子……
她也忘了自己对年年的恶行。
只要柳扶风一不在家,她就趁机找年年的麻烦,把心里对柳扶风所有的不快,全都发泄在这个无辜的孩子身上。
饿她、打她、关她……
甚至让她跪在烈日下,一跪就是一整天。
她更忘了,柳扶风下葬那天,她还在隔壁村打麻将,直到看到遗像,才相信他真的死了。
“爹......”柳芳突然瘫软在地,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。
警笛声中,年年最后看了她一眼,轻声道:“爷爷临走前还在找你...他说,芳儿只是迷路了……”
“他说,他没有用,学了半辈子的道,也算不清柳南叔叔到底去哪里了……”
随后,小奶团转身离去,她的道袍下摆扫过台阶,留下一句轻叹:“最该下地狱的,是忘记救命之恩的人。”
回到房间后,蛇仙从手镯中显形,盘踞在窗台上:“就这么放过他们?”
年年望着窗外的夕阳,奶声奶气地道:“爷爷心软,一定不希望姑姑他们死,可是他们所做的恶,定逃不脱法律的严惩!”
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泪花,说不恨姑姑是假的,可爷爷说总他人的错误来惩罚现在的自己,就是大蠢蛋咯!
现在,对柳芳姑姑来说活着赎罪,比死更痛苦。
「功德加一,现在欠九千九百九十三功德点。」
又勉强续了一天命!
原来开导人也能加功德呢!
纪老爷子的书房内————
檀木书桌上的沉香袅袅升起,在空气中勾勒出蜿蜒的烟痕。
厉逸尘端坐在黄花梨木椅上,修长的手指交叠置于膝上,西装袖口露出的铂金腕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“一百亿?”纪老爷子摘下老花镜,布满皱纹的眼角微微**。
嘶……
应该没有眼花吧!
他反复翻动那份烫金合同,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:“厉总这是要收购我们纪氏,还是…………”
“只是单纯想认年年当干女儿。”厉逸尘唇角噙着得体的微笑,可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却紧盯着纪老爷子颤抖的指尖
他早就得知了,纪氏集团资金链断裂的秘密。
紫砂壶里的铁观音已经凉透。
纪老爷子想起七年前,女儿芊芊跪哭求退婚的模样,当时厉家提出的聘礼也是百亿注资,而今天,历史正在重演。
“厉影帝说笑了。”老爷子将合同推回桌中央,枯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,“年年是芊芊的女儿,而芊芊……”
“而芊芊宁愿逃婚,也不愿嫁给我。”
厉逸尘突然接话,声音温润如玉。他慢条斯理地转动尾戒:
“所以现在,我要她女儿。”
“咔!!!”
窗外惊雷炸响,暴雨骤然而至。
“纪老,您知道的,”厉逸尘指尖轻轻点着合同上墨迹未干的数字:
“东南亚那个项目的尾款要是再拖下去,纪氏抵押的房产恐怕……”
李管家恰在此时推门送茶,看见自家老爷佝偻着背,忍不住心疼。桌面文件堆中,藏着今早银行发来的最后通牒。
纪老爷子突然说:“但是年年你不能带走!”
厉逸尘从容起身,西装裤线锋利如刀:“当然。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……要不要问问本宝宝答不答应?”年年软萌的声音传来, 十分俏皮地在门口处探出半个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