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年的目光,停留在慕晚宁右手腕的镯子上。
那镯子通体乌沉,似木非木,似铁非铁,细看却隐隐透出暗红色的木纹,如干涸的血丝蜿蜒盘绕。
镯身雕刻着繁复的符咒,每一道凹痕都深如刀刻,整体散发着普通人看不见的黑气。
这个镯子很不对劲,可具体是什么她有些看不出来。
【书中没记载这个镯子,本宝宝压根不认识啊!】
纪远舟的视线顺着小奶团的目光望去,细细打量。
感受到二人异样的目光 ,慕晚宁的嗓音更是提高了几个分贝:“看什么看,我和你们说话呢!”
“姨婆,你消消气~”年年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,同时朝着她的手腕握去。
【坏镯子,让本宝宝摸一摸叭。】
慕晚宁嫌弃一甩,鼻子哼出一股热气:“呵,我还以为是那个领养来的小野种呢。”
她的眼神在小奶团不友善地扫视,越看越觉得眼熟,灵光一闪耻笑道:
“怎么,纪家就这么有闲钱,又收养一个孤儿?还跟纪芊芊长得这么像?”
突然,目光一狠抬手就打在年年肉嘟嘟的脸颊上,速度快的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。
“小杂种,别用你那脏爪子碰我,这衣服贵的很,你赔不起!”
【疼……好疼!】
年年捂着已经肿起来的脸颊,小嘴微张喘息着,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。
【面相刻薄,可是又夹杂着些许温和,而且三年前命中本有一死劫,却活了下来。】
纪远舟心疼地把小奶团搂进怀里,眼中的怒火止不住燃烧,“今天请小姨过来确实是我的方式不对,还望小姨你消消气!”
“但是,打孩子就是小姨的不对了!”
“呵!”
慕晚宁冷哼一声,语气中充满了不屑:“怎么你这个残废还想教我做事?”
纪远舟一抬眉,笑出声。
他想起三年前慕晚宁拖着病痛的身子,找上纪家让纪老太太捐献骨髓,用于治疗她的急性白血病。
估摸着这就是‘姐姐’说的死劫了!
老太太自然是心疼自己的妹妹,想也不想就同意了!
只不过,自从慕晚宁痊愈后,纪老太太的身体也不如以往,医院甚至诊断她患有老年痴呆。
【这个姨婆肯定有问题!】
年年眼眶含泪,委屈巴巴道:“外婆丢失的魂魄是不是被你拿走了?”
话音一落,慕晚宁的神情明显一愣,矢口否认:“小兔崽子,你说什么?我不懂!”
“行了,今天的事情,我这个长辈就不和你们计较了,我先回去了!”说罢,她转身就想往外走,却被人拦下。
纪远舟微微一笑,柔声道:“年年,是不是想看看她手上戴着的镯子!”
!!!
小奶团瞬间支棱起来,顶着红肿的脸颊满眼欣喜:“嗯嗯!”
【六舅舅是有读心术吗?这么懂本宝宝!】
他朝着孙从钰二人使了个眼色,他俩按着慕晚宁就想将手镯撸下来;可明明有两指的空隙,任凭两名大男人使出吃奶的劲,就是取不下来。
慕晚宁费力挣扎,却毫无作用:“纪远舟,你们是不是疯了?我可是你小姨!”与纪远舟一对视,她才反应过来不对劲。
那双眼睛像是要吃人般,狠狠地剜在她身上。
这时,年年举手示意:“让本宝宝试一试叭~”
孙从钰带着怀疑的态度望着纪晚舟,两个大男人都取不下的镯子,一个不大点的小孩怎么可能拿的下来?
“行!”纪远舟微微颔首。
小奶团从他温暖的怀抱中挣脱,来到慕晚宁面前朝着手镯抓去。
突然,刻薄的尖锐的嗓音响起,咒骂声不绝于耳:“嘿!小杂种,你敢动一下试试看,老娘整不死你!”
听着慕晚宁的声音,纪远舟的脸色越发阴沉。
小奶团调皮地吐了吐舌头:“略略略~”双手轻轻一拉,在所有人震惊地眼神中,那手镯就这么简单到了她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