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福很快就让人传了晚膳。
言秋守在江轻絮的身旁,她看到饭桌上的氛围还是一如往昔,王爷时不时的会给江姑娘夹菜,江姑娘也还是娇娇的靠在王爷的身边。
一切都平静的,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其实这份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等到江轻絮快吃完了,不怎么动筷了,宋鹤弦才冷着脸,他看向了陈福:“谣言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?可有了头绪?”
“这…”陈福有些犹豫,余光瞥了江轻絮一眼,在看到江轻絮对他稍稍眨着眼睛时,他才说,“好像是菡萏院那里,奴才这几日就看到菡萏院有人经常来鹊鸣院附近晃。
在谣言传出来之前,菡萏院的人还来找过奴才,那个时候江姑娘正巧在院子里。”
“赵蕴灵?”宋鹤弦重复了一遍。
陈福稍微点头:“奴才也不太确定,但灵庶妃跟前的人,这段时间确实来鹊鸣院走得很勤。”
宋鹤弦的脸色冷了又冷:“你既然知道他们来的勤,为什么没有多加防备?这点小事心里都没有数,本王要你有何用?”
陈福说:“奴才以为,灵庶妃只是让人来找王爷的,毕竟她之前也经常来鹊鸣院守着王爷。”
屋里的气氛都因为陈福的这两句话陷入了凝滞,宋鹤弦说:“荒唐,陈福,本王看你是越来越糊涂了。
那个赵蕴灵,她如今心思生辰,算计颇多,不管她什么目的,以后她的人都不许再靠近鹊鸣院半步。
还有王妃,王妃也不能再靠近鹊鸣院和絮絮,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,如果再有下次,你也一起滚出王府。”
陈福和祁刃一样,都是宋鹤弦身边的左膀右臂了。
他现在能对着陈福说出这样的话来,就能说明他确实动了真火。
陈福低头应是,江轻絮这时候拉了拉宋鹤弦的袖口,她说:“哥哥,你别凶陈管事,陈管事对絮絮很好的。”
宋鹤弦垂眸看了江轻絮一眼,少女模样乖顺的不行,睫羽像是蝶翼一般扫下大片的阴影,看起来无比的柔顺。
明明自己已经身处在别人的陷害里,她却好像浑不知情一样。
宋鹤弦眸光微沉,之前他觉得,把小姑娘护在自己的羽翼下就够了。
可现在看来,一味的保护,未必就能护人周全,有时候,也该让她认识一下,这世界并非只有好人。
也该让人,亲眼看看,别人对她的算计。
宋鹤弦清了清嗓子,他说:“让赵蕴灵过来。”
灵庶妃很快就被人请了过来,还有菡萏院的一众下人,一并被叫到了鹊鸣院。
在这之前,宋鹤弦已经让祁刃发配了府中的大半下人,现在留下来的,也都处在人人自危的情绪之下。
谁都知道王爷这次要彻查谣言的事,他们菡萏院,可是谣言的开端,即便他们做的再隐秘,这天底下又哪里有不透风的墙?
那些在中途加入的人,尚且都被发配出府,那等着他们的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