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黄长袍碎裂的齑粉,如同枯叶蝶般在狂暴的能量余波中飘散。
显露出了其下那道被一掌轰飞数万米、刚刚勉强稳住身形的身影。
那是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男子,体格并不算特别魁梧,却有一种精悍、匀称的力感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他那一头如同流动的暗金色鎏金般的长发。
即便在虚空中无风自动,也隐隐散发着金属般的光泽与沉重的质感,不显轻浮,反添威严。
然而,当众人的目光落在他那毫无遮掩的面容与身躯上时,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与震惊感,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。
他的面容棱角分明,五官深刻,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淡漠与威严,与圣邪那种阴鸷邪魅截然不同。
但真正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,是他的宙仙之体!
那并非寻常修士或混沌仙那种凝实如玉、法则内蕴的实体感,也非能量虚化之象。
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……流动感。
就像亿万吨最细腻的暗金色沙粒,在某种无形的力量约束下,凝聚成了人形。
细看之下,他的皮肤、肌肉轮廓、甚至衣袍下隐约的身体线条,都在极其缓慢而恒定地流动、重塑,仿佛是由无数微不可见的“沙粒”在永不停歇地循环、迁移。
这种流动并非液体那般柔顺无骨,而是带着沙粒特有的颗粒质感与沉重的摩擦感,仿佛他整个人就是一座恒动不息、却又稳固如山的流沙雕塑!
光耀照射在他身上,反射出的不是肌肤的光泽,而是一种朦胧的、仿佛蒙着一层永恒沙尘的暗金辉光。
当他胸膛因气息波动而起伏时,那片区域的“流沙”便流动得稍微快了一些,如同沙丘在微风下的自然变迁。
他甚至抬手抹去嘴角那抹淡金色血迹时,指尖划过脸颊,都带起一丝细微的、仿佛沙粒滑落的幻听。
流沙之躯!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一个见多识广的老辈强者瞪大了眼睛,嘴唇哆嗦着,似乎是认出了此人的身份。
短暂的死寂之后,人群中猛地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与骇然!
“恒沙!是恒沙族!此人是恒沙族的强者!!”
“天啊!宙仙恒沙体!恒沙族独有的体质!错不了!真的是恒沙族!”
“恒沙族……竟然出世了?还插手了圣月皇族之事?!”
“难怪!难怪圣邪那厮如此有恃无恐!他竟然请动了恒沙族的人!”
“完了……这下彻底完了!那白衣青年再强,怎么可能与整个恒沙族抗衡?!”
“恒沙天……恒沙天!这方天域的名字,本就源于恒沙一族啊!”
恒沙族!
这三个字,如同三座太古神山,轰然压在每一个听闻者的心头。
带来了远比林辰覆灭圣月皇族更加深刻、更加根源性的震撼与恐惧!
在场之人,或许十之八九从未亲眼见过恒沙族的成员,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对这个种族拥有着刻入骨髓的敬畏。
恒沙天,这片广袤无垠、仙朝林立、宗门无数的浩瀚天域,其命名,便直接源于“恒沙”二字!
这绝非偶然,而是因为这个种族,才是这片星空下真正的、唯一的、不可动摇的至高主宰!
圣月仙朝?
曾经是明面上的霸主,威压四方。
但即便是全盛时期的圣月皇族,在面对恒沙族时,也需俯首称臣,谨守藩属之礼!
圣月皇族或许能与其他大势力争雄,甚至隐隐有“老二”之称,但从未有任何势力,敢于真正挑战恒沙族的权威!
那对于其他势力而言,那并不是战争,而是自取灭亡!
恒沙族之于恒沙天,更像是一位超然物外、沉默寡言的守护者与仲裁者。
他们极少主动介入下界势力的纷争,大多数时候都隐居于传说之地,仿佛真的化作了一片“永恒的沙海”,静观世事变迁。
唯有当恒沙天内发生足以动摇整个天域根基、或者出现大规模、违背某些古老公约的灭族惨案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