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在首阳山侍奉大兄,来此何事?”
“回禀二师伯。”
陈昂站直身体,这才将视线转向了跪在一旁,显得格外刺眼的燃灯道人。
他上下打量了燃灯一番,故作惊讶地开口。
“弟子方才在首阳山,听闻昆仑山有圣人收徒,心生向往。只是没想到,竟能在此处见到燃灯道友。”
一声“道友”,让燃灯的脸皮,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。
他刚刚才拜了元始为师,自称弟子,陈昂这一声“道友”,简直是在他脸上狠狠地扇了一记耳光。
“陈昂小友说笑了。”
燃灯从地上站起,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,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得道高人的模样。
“贫道如今已是阐教副教主,你我各论各的便好。”
他心中冷笑。
一个小辈,也敢在我面前摆谱?
若不是看在你老师是太上圣人的份上,贫道一根手指就能将你碾死。
然而,陈昂却仿佛没听出他话中的疏远与警告,反而一脸真诚地凑了上来。
“副教主?哎呀,那真是可惜了。”
陈昂一拍大腿,满是惋惜地说道。
“弟子还以为,道友是真心想寻一位老师,好在大道之上再进一步呢。”
燃灯的脸彻底拉了下来,一股准圣的威压,不自觉地朝着陈昂压了过去。
“陈昂!注意你的言辞!圣人座前,岂容你放肆!”
他这是在警告陈昂,别给脸不要脸。
然而,那股威压在靠近陈昂三尺之地时,便被其头顶自然浮现的天地玄黄玲珑塔,化解于无形。
万法不侵!
“道友息怒,弟子绝无放肆之意,只是为道友感到不值啊!”
“你看,你拜师之心如此诚恳,连五体投地的大礼都行了,结果二师伯却只给了一个副教主的位置。”
“这说明什么?说明二师伯还是顾念同辈之谊,不好意思真的收你为徒啊!”
这话一出,元始天尊那刚刚缓和下来的面庞,又黑了三分。
“道友若是真想拜师,弟子倒是有个好去处推荐!”
陈昂继续说道。
燃灯已经不想说话了,他只想一巴掌拍死这个口无遮拦的小子。
“道友你看啊,这洪荒之中,除了我三清老师,不还有两位圣人吗?”
陈昂循循善诱。
“西方那两位,接引圣人,准提圣人,如今刚刚立下大教,正是求贤若渴的时候!”
“道友你乃是紫霄宫中客,准圣大能,根性福缘皆是顶尖!你若是肯去那须弥山,别说拜师了,那两位圣人怕是扫榻相迎,奉为上宾啊!”
“届时,以道友的资质,加上两位圣人的悉心教导,何愁大道不成?”
昆仑山另一边,刚刚端起茶杯的通天教主,一口仙茶直接喷了出来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这小子……也太损了!
谁不知道西方贫瘠,那两位圣人更是出了名的不要脸皮,为了壮大西方教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
让燃灯去西方,这不就是骂他跟西方二圣是一路货色吗?
“你!”
燃灯道人一张老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他指着陈昂,气得浑身发抖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竖子!安敢辱我!”
燃灯怒喝一声,几乎就要动手。
“诶,道友此言差矣。”
陈昂摆了摆手,一脸无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