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嘿嘿一笑,双目微眯:“谁说要跟他们在江上拼命了?老李,你这脑子得转转弯。”
“咱们夺了江夏渡口的战船后,选一部分大船,把咱们带去的火油全倒上去。咱们不求杀敌,只要毁掉濮阳港的战船就行。”
黄忠那老匹夫最得意的就是那支水军,要是把他的命根子给烧了,他除了投降还能干啥?
“咱们划着抢来的船飞速划回来,速度要快,在濮阳港水军还没反应过来之前,点着火油直接撞进濮阳港里去!一把大火烧个干净,毁了他们的根基,这濮阳城不攻自破。”
众人眼皮狂跳,这招是真的狠啊,完全是不讲道理的打法。
可仔细一琢磨,只要计谋成了,这场仗确实就能提前划上句号。
苏砚之前出的那些阴损计谋全成功了,大家出于对他的信任,互相对视一眼,纷纷咬牙。
苏盛武咆哮道:“干了!砚儿你说怎么打,老子就怎么冲!”
苏砚当即拍板,“赤焰,你立刻派人联络京都那边的暗桩,派遣流沙的高手过来。让他们从江州坐商船南下,秘密潜伏到鱼头口那边接应。”
“李中玉,你领两万精锐军去江州坐镇。名义上是巡防,暗地里给我大肆征用商船。要把咱们的大军神不知鬼不觉地送过江。”
随后他转头看向自家老爹。
“父亲,您亲自坐镇合州,要把咱们的大部队全部推到濮阳城外,摆出要决一死战的架势,吸引黄忠的注意力。”
“待看到濮阳港那边火光冲天,您就发兵截断港口水军进入濮阳城的路,别放走一个。”
合州中军大帐,油灯火苗跳动,映照着苏砚那张略显苍白的脸,他盯着案几地图上的江夏位置。
“父亲,这江夏若能奇袭得手,黄忠在濮阳就成了瓮中之鳖。我打算亲自带流沙精锐,连夜顺江而下。”
大舅哥死得不明不白,老子这满腔邪火总得找个地方撒出来,黄忠老匹夫算你倒霉。
苏盛武猛地一拍桌子,“胡闹,你这纯粹是嫌命长了,江夏那是黄忠的老巢,虽说守备空虚,可那是大江之上,你会泅水吗?你会操舟吗?万一有个闪失,老子去龙王爷那儿要人?”
苏砚随意道:“这不是有苏文、苏武跟着嘛。再说了,咱们是去偷袭,又不是去硬拼。”
“少给老子扯淡!”
苏盛武横眉冷对,眼神里全是决绝。
“苏文,苏武,把这逆子给我带下去,关进后帐,没老子的将令,谁敢放他出来,军法处置!”
苏文、苏武两兄弟面露难色,犹豫道:“少爷……您看这……”
苏砚大惊,“父亲,战机稍纵即逝啊!”
苏盛武压根不理会,挥了挥手,示意赶紧抬走。
苏砚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,被自家两名亲卫像是抬小猪崽子一样架出了大帐。
刚到帐外,他迎头就撞见了郑业清。
郑业清正倒背着手,迈着方步走过来,瞧见苏砚这副狼狈模样,幸灾乐祸笑道:“呦,这不是大名鼎鼎的苏大军师吗?这是犯了哪门子天条,被大将军亲自请出来了?”
苏砚正愁没处撒气,斜眼瞅着郑业清嘚瑟的样,这小子成天正事不干,就知道看老子笑话,既然老子不痛快,你也别想消停。
“郑大人,既然你这么闲,那就陪本军师走一趟吧。苏文,把郑大人也带上,跟我作伴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