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玩意儿工艺简单,在这个连上好宣纸都硬得跟纸壳一样的时代,柔软的草纸绝对是划时代的发明!
而且,这东西成本极低,不管是用来送礼还是以后拿去卖钱,都绝对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!
苏砚提上裤子,兴奋地冲出茅房,大声喊道:“福伯!福伯!”
福伯正指挥着家丁打扫院子,听到苏砚的呼喊,赶忙跑了过来。
“少爷,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“去,跟我商量点大事。”苏砚拉着福伯进了书房。
苏砚把造草纸用来擦屁股的想法跟福伯一说。
福伯一听,整个人都傻了。
“少爷,您没发烧吧?用纸擦屁股?这……这这也太败家了吧!”
“那些大户人家就算有钱,也不敢这么糟蹋纸啊。普通百姓连饭都吃不饱,哪用得起这金贵玩意儿?”
在这个时代,纸可是读书人才能用得起的稀罕物,用来擦屁股,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!
“哎呀,你不懂。”
苏砚摆摆手,笑着解释,“我说的不是那种用来写字的宣纸,是草纸!”
“原材料就是外面的杂草,成本低得吓人。就算是普通百姓,以后也能用得起!”
福伯听得一愣一愣的,虽然还是觉得这事太离谱,但既然少爷发话了,他也只能照办。
“那少爷,需要老奴准备些什么?”
苏砚找来笔墨,在纸上画了几个大木槽和石碾子的图纸,让福伯赶紧找木匠和石匠去打造造纸的家伙事。
三天后,福伯满头大汗地跑回来禀报。
“少爷,您要的那些家伙事,都弄好了,全放在城外的庄子里了。”
苏砚大喜,立刻叫上福伯,坐着马车直奔城外庄子。
到了庄子,他发现庄子里的工人们正闲着晒太阳。
正好第一季收割的艾草都已经制作成了蚊香,大家都没活干。
“都别闲着了!去把周围山上的杂草都给我割回来,越多越好!”苏砚大手一挥,高声喝道。
工人们虽然不明就里,但东家发话了,自然不敢怠慢,纷纷拿着镰刀上了山。
人多力量大,很快,工人们就弄回来几十个装满杂草的背篓。
苏砚撸起袖子,亲自开始指挥。
“把这些杂草铺在木槽里,一层杂草,撒一层石灰,给我垒严实了!”
苏砚大声喊道,“然后洒水,每天都要洒,让这些杂草慢慢沤烂。”
工人们按照苏砚的吩咐,干得热火朝天。
接下来的几天,苏砚每天都要往庄子里跑一趟,查看杂草沤制的情况。
五天后,苏砚再次来到庄子。
那些原本青翠的杂草,在石灰和水的发酵下,已经沤成了一团团暗黄色的烂泥。
“好!可以了!”苏砚面露狂喜,“把这些沤烂的杂草都装进麻布口袋里,拿到河水里去反复揉洗!”
工人们七手八脚地忙活起来,在清澈的河水里拼命搓洗着麻袋。
洗去杂质后,剩下的就是白花花的植物纤维了。
“用石碾子把这些纤维砸成浆糊!”苏砚继续指挥。
伴随着石碾子沉闷的撞击声,那些纤维被砸得稀烂,变成了浓稠的纸浆。
最后一步,苏砚让人把纸浆均匀地铺在特制的木制筛网上,放在太阳底下暴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