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木县以西一百十里,宁远县。
城墙在燃烧。
二十米高的城墙,和烽火镇一样高,但此刻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。
墙砖被投石车砸得坑坑洼洼,墙垛碎了大半,每隔几步就有一具尸体。
有的是黄巾军的,更多是宁远县的。东门的蓝色品质城门已经被撞出了好几道裂缝。
每撞一次,门后的撑木就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城外,五千黄巾军正在围攻。
两个黄巾渠帅骑在马上,一左一右,指挥着军阵轮番攻城。
投石车排在五百米外,巨大的石弹每隔几分钟就砸在城墙上,轰隆一声,碎石飞溅。
还有几架投石车抛射的不是石头,而是一罐罐绿色的爆炸药剂,砸在城墙上炸开,火焰混着毒烟,呛得守军睁不开眼。
云梯车架在城墙各处,铁钩咬住墙垛,黄巾军一个接一个地往上爬。
城墙上,战斗已经白热化。
宁远县领主李正勇站在东门城楼上方,双手握着一柄巨大的战锤,浑身浴血。
25级大地战士,宁远县唯一的二转职业者。
他的身边,三十名19级的一转转职者正拼死抵挡爬上来的黄巾军。
有人用剑,有人用刀,有人用盾牌,有人用长矛,每个人都在拼命,每个人都在流血。
但他们的对手太多了。
黄巾悍卒从云梯上翻上来,战斧横扫,一名转职者被劈下城墙,惨叫声拖了很长才落地。
黄巾力士跟着爬上来,巨棒砸下,盾牌碎裂,持盾的人倒飞出去,胸口塌陷。
黄巾悍将直接从云梯顶端跳上来,双刃战斧抡圆了,一下砍翻两个,一下又砍翻两个。
李正勇怒吼一声,战锤砸在一个黄巾悍将的脑袋上,颅骨碎裂,那悍将栽下城墙。
但更多的黄巾军涌上来了。城墙上的缺口越来越多,守军的阵线被撕成一段一段的,各自为战。
宁远县直播间里,弹幕稀稀落落的,但每一个字都带着绝望。
【完了……东门撑不住了……】
【李领主才25级,对面两个25级稀有头目,他怎么打?】
【三十个一转职者,已经死了七八个了……】
【县兵呢?宁远县的县兵呢?】
【县兵早打光了。你看城墙上那些,穿灰衣服的都是觉醒者……】
【这就是双倍梦魇潮吗……】
【不是双倍的问题。宁远县本来就不强,在大夏县级领地里最多算中游,平时三级梦魇潮都够呛,何况是双倍……】
【有没有人能来救一下?】
【怎么救?最近的是青木县,一百一十里,赶过来黄花菜都凉了。】
【而且青木县自已也在被梦魇潮打吧?】
弹幕渐渐少了。不是不想发,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城墙上,战斗接近尾声。三十个一转职者,已经倒下了二十三个。
剩下的七个浑身是伤,被黄巾军围在城墙拐角处,背靠着背,刀都卷刃了。
李正勇站在他们前面,战锤拄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。
他的左肩中了一箭,右腿被砍了一刀,血把半身铁甲染成了暗红色。
城外,两个黄巾渠帅同时动了。
他们从马背上跃起,落在城墙上,一左一右,朝李正勇走来。
战斧拖在地上,火星四溅。
李正勇抬起头,看着那两个越来越近的身影。
他深吸一口气,握紧了战锤。
【李领主……】
【别看了,我不敢看了……】
【宁远县,完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