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两天,林烽没有再去哭泣裂谷。
裂谷的雾消失了,怪物也消失了,去了也是白去。
他索性把心思都放在领地上。
第一天清晨,他登上了烽火镇的城墙。
二十米高的城墙在晨光下泛着青灰色,墙砖质地坚硬,斧凿的痕迹还清晰可见。
林烽沿着墙垛走了一圈,走到南面时,停住了脚步。
城外,大片大片的田地铺展开去,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。
不是之前那种零零散散的几块,而是整片整片被翻垦过的土地,整齐的田垄像大地的掌纹,一道一道,延伸开去。
田埂上插着木桩,把田块分割得整整齐齐。
李三和李四正蹲在地头,身边围着一群蓝星来的打工觉醒者。
有人在丈量土地,有人在分发种子,有人扛着锄头往更远处走。
田亩间人影穿梭,远远看去,像一群忙碌的蚂蚁。
林烽站在城墙上,看了很久。
他记得一个月前,这里还是一片荒地。
枯草齐腰高,风一吹,沙沙地响,什么都没有。
现在呢?五千亩地。五千亩。
林烽嘴角勾起一丝笑意,转身走下城墙。
第二天,他去了北坡村。
村子比他上次来的时候热闹了不少。
矿工们的家属搬来了几户,在村子东头搭了几间棚子,卖些吃食和日用。
林烽没有停留,径直往矿井走去。
矿井口铺了石板路,一直延伸到村子中央。
林烽走近矿井,主井是垂直向下的,井口架着一副木制的绞盘,粗麻绳吊着两只大号的吊篮。
两个矿工正站在绞盘旁,看到林烽连忙让开。
“领主,您要下去?”其中一个问。
林烽点点头,跨进吊篮。矿工松开绞盘,吊篮缓缓下降。
井壁两侧,螺旋状的矿道沿着井壁盘旋而下。
每隔几米就有木架支撑,火把插在木架的铁环上,照亮了前路。
火光在井壁上跳动,将那些灰白色的岩层照得忽明忽暗。
吊篮下降的速度不快,林烽打量着周围的矿道结构。
主井垂直向下,但从井壁延伸出去的平巷向两侧展开,像一棵大树的根系,向四面八方延伸。
有的平巷很宽,能并排走两个人;有的很窄,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。
每隔一段距离,就能看到矿工们在平巷里忙碌的身影,镐头敲击岩石的声音从深处传来,叮叮当当,像一首沉闷的曲子。
田健在另一只吊篮里跟着下来,隔着几米喊道:“领主,这种结构最适合大规模开采。
主井用来运输矿石和人员,平巷用来采矿。
林烽点了点头。吊篮继续下降,越往下,空气越凉,一股潮湿的、带着金属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火光在井壁上投下巨大的影子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岩石深处蠕动。
约莫下了一刻钟,吊篮终于触底。井底比上面宽敞得多,头顶能看到一圈圈盘旋而上的矿道。
几盏油灯挂在井壁上,将井底照得通明。
墙角堆着一堆矿石,旁边放着几把用钝了的镐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