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场上,寒风凛冽,吹得一众狱卒缩着脖子,像一群待宰的鹌鹑。
王校尉背着手,目光如刀,在众人脸上一个个扫过。
当他的视线落在陈然身上时,明显停顿了一下。
在王校尉的剧本里,陈然这种体虚气弱的废柴,被扔进煞气最重的丁字号死牢,不出三天就得凉透。
昨晚那场风寒,本该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可现在,陈然不仅没死,反而面色红润,站得笔直,精神头比前几天还要好。
简直是医学奇迹。
陈然感受到了王校尉的目光,没有说话。
王校尉眯了眯眼,最终还是没有当场发难。
毕竟,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。
他收回目光,清了清嗓子,公鸭嗓再次响起。
“都给我听好了!”
“最近几天京城里出了大案子,上面非常重视。”
“六扇门、镇魔司的大人们随时可能来提审犯人,甚至宫里那位……也可能派人来。”
提到“宫里那位”,王校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。
“所以,从今天起,都给我把皮绷紧了!”
“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,别怪我不讲情面,直接扔进甲字号喂妖魔!”
众狱卒闻言,齐齐打了个寒颤。
甲字号,那是传说中关押绝世凶物的地方,进去的人,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。
“听明白了吗!”
“听明白了!”众人齐声应喝。
“散了!各司其职!”
王校尉挥了挥手,转身离去,临走前又深深地看了陈然一眼,那眼神意味深长。
陈然假装没看见,混在人群中往回走。
刚出校场,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。
“哎,陈老弟,你今天运气不错啊。”
是张文。
这货一脸八卦地凑过来,压低声音说道:
“刚才老王看你的眼神,我都替你捏把汗。没想到他竟然没找你麻烦,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。”
陈然笑了笑,随口胡诌道:
“可能是我昨晚烧香拜佛感动了上苍吧。”
“切,信你个鬼。”
张文撇了撇嘴,随即又神神秘秘地说道:
“不过话说回来,老王今天没空搭理你,主要是因为那个大案子。”
陈然心中一动,顺势问道:
“什么大案子?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的?”
张文左右看了看,确定没人注意,才凑到陈然耳边,用一种既惊恐又兴奋的语气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