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舟安站在离他半步远的地方，垂下眼，把抽卡界面上的信息扫了一遍。

天使族群，四星半，天赋圣光。

他把界面上的金币卡牌、宝石卡牌快速收进空间。

然后他的手指停在了那张四星半的卡牌上。

天使族群·圣歌。

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。

投放。

虚空中出现了三十七个光点。

每一个光点都在膨胀、延展、成形。

最先出现的是翅膀。

洁白的、巨大的、层层叠叠的翅膀，每一片羽毛都在发光。

不是那种刺目的、灼眼的光，是那种柔和的、温润的、像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的光。

翅膀张开的时候，灰白色的毒障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劈开了一样，毒障的颜色从灰白变成浅灰，从浅灰变成半透明，从半透明变成透明。

然后是身体。

衣料不是丝绸，不是棉麻，是光的质感，是那种看得见但摸不着的东西，长袍的边缘镶着金线，金线在光里流动，像活的一样。

然后是脸。

一张、两张、十张、二十张、三十七张脸。

有男有女，有年轻的有看起来年长一些的，但每一张脸上都有同一种东西。

圣洁，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、不需要任何修饰的、让人看了一眼就不敢直视的圣洁。

他们的眼睛是闭着的，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金色的阴影，嘴唇微微抿着，面容平静。

毒障在消散。

灰白色的雾气像被火烧了一样，从接触光的地方开始翻卷、退却、蒸发。

雾气退却的速度越来越快，从缓慢的翻卷变成急速的溃散，像潮水退去，像积雪消融。

侍卫们手里的剑还举着，但他们的嘴巴已经合不上了。

有人手里的剑松了，剑尖垂下去，差点戳到自已的脚，旁边的战友踹了他一脚，他才回过神来把剑重新举起来……但手指还在抖。

阿尔杰站在马车旁边，怀里还抱着烬……烬被动静惊醒了。

竖瞳瞪得溜圆，从阿尔杰的臂弯里探出头来，看着那些从虚空中浮现的白色身影。

雷昂的手按在剑柄，没有拔出来，他的目光从那三十七个天使身上扫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