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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八章(1/2)
北境,几日后。
晨光从营帐的缝隙里挤进来,落在行军床的床尾。
德拉贡诺夫掀帘进来的时候,帐里的炉火烧得正旺,药味比前几天淡了些。
年长的军医正蹲在炉子边上煎药,泥炉上架着三只陶罐,罐口冒着白气,咕嘟咕嘟地响。
他用一块厚布垫着手,依次揭开罐盖,拿一根长柄木勺搅了搅,又盖上。
年轻的军医坐在靠窗的桌边,面前摊着一沓写满字的纸,正在往上面添新的记录。
他今天气色好了很多,眼下的青黑还在,但没有前几天那么深了,嘴唇也不干了。
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,看见德拉贡诺夫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将军。”
德拉贡诺夫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营帐,八张行军床,空了两张。
空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,枕头摆在正中间,床单是刚换过的。
“那两个人呢?”他问。
年轻军医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,“前天退烧的,昨天观察了一天,没反复,今天一早送回原营区了。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记录,“一个在四营,一个在辎重队。”
德拉贡诺夫没说话,走到最近的一张床边。
床上躺着的人听见动静,费力地转过头来,三十来岁的汉子,脸瘦得颧骨都突出来了,胡子好几天没刮,黑茬茬地冒了一层。
但他的眼睛是亮的,是那种清醒的、有神的亮。
“将军。”他的声音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