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就脚疼。

疼死了吧？

肯定疼死了吧？

他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，把泡芙送进嘴里，慢条斯理地嚼着。

凯利斯一直看着他。

那双蓝色的眼睛把季舟安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收进眼底。

有意思。

凯利斯弯了弯嘴角，语气里带着点玩味：“可满意？”

季舟安把泡芙咽下去，抬起眼看他，隐晦地翻了个白眼。

凯利斯看见了。

他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一点。

可爱。

季舟安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糕点屑：“今日我先回去，改日再正式拜访陛下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。

雷昂抱着蛋，跟在他身后。

男仆愣了一下，也连忙冲凯利斯行了一礼，小跑着追上去。

凯利斯站在原地，看着那道银白色的背影越走越远。

直到那道背影消失在花园尽头，凯利斯才轻轻笑了一声。

“有意思。”

身后的阿尔杰脖颈一凉。

上一次陛下说“有意思”，砍了二十个人。

凯利斯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
阿尔杰连忙跟上，心里默默祈祷……

那位，您可千万……

算了，自求多福吧。

……

回到偏殿，季舟安在椅子上坐下，呼出一口气。

男仆垂手站在一旁，脸上那道红印子还没消，肿得老高。

季舟安看了他一眼，伸手从腰带上扣下一颗小宝石。

“拿去。”他把宝石扔过去，“处理一下伤。”

男仆下意识接住，低头一看，眼睛瞬间瞪大了。

宝、宝石？

他猛地抬头，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，却被季舟安摆摆手打断。

“下去吧。”

男仆攥着那颗宝石，眼眶有点发红，他深深弯下腰，声音发紧：“谢大人赏！谢大人！”

说完，他小心翼翼地退出去，轻轻把门带上。
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季舟安低头看了一眼腰带。

那排原本镶得满满当当的宝石，现在缺了一小颗，露出底下光秃秃的托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