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良没回答。

他站在戈壁上，看着四周。

这里离太初古矿不到万里，空气中的灵气很淡，淡到几乎感觉不到。

但吕良能感觉到，地下深处有东西。

那东西被封印着，封印很强，但还是透出一丝气息。

那气息很古老，很强大，带着一种母性的温柔。

西皇母。

“入口在哪儿？”

姬紫月问。

吕良没说话，闭上眼睛，用神识去感应。

地下有暗河，暗河的水在流，流向一个方向。

那个方向有一口井。

他睁开眼，朝那个方向走去。

姬紫月跟在后面。
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前面出现一口井。

井是石头砌的，井口很大，直径有两丈。

井沿上的石头风化得很厉害，有的地方已经碎了。

井里没有水，黑洞洞的，看不到底。

一股臭味从井里飘出来，像烂泥，像死鱼，像放了很久的泔水。

姬紫月捂着鼻子:“好臭。这是瑶池的入口？不可能吧？瑶池是仙山，有灵湖，有蟠桃树，有化仙池。怎么会是这个样子？”

吕良没回答。

他站在井口边，往下看。

井很深，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到。

但他能感觉到，井底下有风。

风从

那丝生机很淡，像快要灭的蜡烛，但还在亮着。

“下去。”

吕良说。

姬紫月脸白了:“下去？从这里？”

吕良没理她，纵身跳下去。

姬紫月站在井口边，往下看，什么都看不到。

她犹豫了一下，咬着牙，也跳下去了。

下落的过程很长。

井壁上的石头很湿，长着青苔，青苔是暗绿色的，像腐烂的尸体。

臭味更浓了，熏得姬紫月睁不开眼。

她闭着眼，任由自己往下落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脚踩到了地面。

地面很软，像踩在烂泥上。

她睁开眼，四周很暗，只有头顶一丝光，从井口照下来，照不到底。

她什么都看不清，伸手去摸，摸到吕良的背。

“表哥？”

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
“嗯。”

吕良的声音很平静，“跟着我。”

两人往前走。

地面是软的，踩下去会陷进去，拔出来的时候有声音，咕叽咕叽的，像踩在腐烂的肉上。

姬紫月不敢看脚下，闭着眼，跟着吕良走。

走了很久。

臭味越来越淡，空气越来越清新。

姬紫月睁开眼，看到前面有光。

那光是青色的，很淡，像月光，像萤火虫。

她加快脚步，走到吕良前面。

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住了。

一片绿色的世界。

地上长满了草，草是青色的，很高，没过脚踝。

远处有树，树也是青色的，叶子很密，遮住了天空。

树上有花，花是白色的，花瓣上挂着露珠，露珠在发光。

更远处有湖，湖水是青色的，湖面上飘着雾气。

雾气里有东西在飞，看不太清，像鸟，又像蝴蝶。

“这是……瑶池？”

姬紫月的声音在发抖，不是怕，是激动。

她从小听瑶池的故事，听了一百遍，一千遍。

她以为瑶池是仙山，有宫殿，有楼阁，有仙人。

没想到，真正的瑶池是这个样子——荒凉，死寂，但藏着生机。

“前面就是西皇崖。”

吕良说。

姬紫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远处有一座石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