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管招呼顾客,介绍商品,收钱找钱,张军则在一旁帮她拿货递货,盯着客人。
几人分工明确,一早上没出什么大的差错。
见周围已没什么人,霍庆生便把两边剩下不多的货物归拢到一起,将两个摊位合并成一个。
马上就到工人下班的时间了,他得抓紧时间去大姨夫那边的烧烤摊子上看看,指望他们两个人卖烧烤,他还是有些不放心。。
于是,他对众人说道:“我去烧烤摊那边看看,你们几个自己从旁边的小吃摊上买点吃的。”
说着,他从腰包里掏出一把毛票,数出来十块钱,递给张军道:“叔,拿着,等会儿你们几个吃饭去。”
张军接过钱,连忙应道:“好嘞,庆生你赶紧忙去吧,不用管我们,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。”
给几人交代完,霍庆生骑上自行车,朝着针织厂方向赶去。
这时工人已经开始下班,街道上陆陆续续热闹起来。
行人如潮水般从各个工厂,机关单位涌了出来。
有的三五成群边走边聊,有的骑着自行车行色匆匆,街道两旁的国营饭店也冒出了热气,从门里,窗户缝里飘出阵阵饭香。
霍庆生看着路上越来越密集的人群,心里一阵发紧,脚下不由地加快了速度,使劲地蹬着自行车踏板。
车轮飞速地转动着,带起一阵小小的旋风。
远远地,霍庆生就看见针织厂门口围了好几堆人。
他心里有些纳闷,难道大门口又有人摆了什么新摊子?怎么围了那么多人?
等他赶到针织厂门口,眼前的场景让他当场一怔。
只见自家的烧烤摊前,被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得水泄不通,吵吵嚷嚷的,也听不清他们在喊些什么,不过,看样子情绪似乎很激动。
再看旁边的菜摊,有几个女职工在那儿挑挑拣拣,却连个招呼的人都没有。
霍庆生心里更加奇怪了,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鬼?竟然连自己的摊位都不管了。
他赶紧停下,将自行车锁好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烧烤摊前。还没站稳,就听见有人扯着嗓子嚷嚷:“这烤得啥玩意?肉都烤糊了,又苦又难吃!”
紧接着,又有人跟着抱怨:“我这个都没烤熟,上面还带着血丝呢!”
随后,就有人不满地喊道:“哎!乡巴佬,我说你到底会不会烤?你看,给我烤的啥玩意?调料都没放,白不刺啦的,死是个难吃,退钱!”
“退钱!”人群中有人喊道。
“退钱!”
紧跟着,更多的人跟着附和。
霍庆生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——出事了!
他顾不上多想,赶紧用力分开人群,使劲挤了进去。
一进到里面,他一眼就看到大姨夫满头大汗,瘫坐在烧烤炉前的凳子上,低着头一言不发。
而元吉则是蹲在一旁,手忙脚乱地翻着烤串。
霍庆生见状,立刻满脸赔笑,对着几位手拿煎饼烤串的顾客连声道歉:
“各位消消气,这事是我们的不对,给大家带来了不好的体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