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禧怒极反笑，声音尖利：“兴师问罪？你？一个叛徒？也配跟哀家兴师问罪？！”

千鹤没有理会她的怒骂，只是缓缓开口，一字一句，如同从胸腔中迸发而出。

“第一，光绪二十四年，戊戌变法，六君子血溅菜市口，千鹤斗胆问老佛爷，他们犯了什么罪？”

慈禧面色一变，随即冷笑一声，声音尖利如刀：“犯了什么罪？他们结党营私，妄图动摇国本！

这些反贼，鼓吹变法，实则包藏祸心，要废祖宗之法，要效仿洋夷！

那六个人，跟着他们胡作非为，妄图架空哀家，架空皇帝！这等乱臣贼子，不杀，难道留着他们祸乱朝纲吗？！”

慈禧说到这，越说越气，猛地一拍城垛：

“还变法？他们变什么法？我大清立国两百余年，靠的就是祖宗之法！靠的就是八旗铁骑！靠的就是满汉一体！他们倒好，要废科举，要立宪法，要学洋人的那一套！那是要亡我大清朝！”

千鹤没有停，声音愈发沉重：“第二，甲午之战，北洋水师全军覆没，老佛爷，那买军舰的银子，那建海军的银子，是不是被您拿去修了颐和园？”

“放肆！！！”慈禧厉声怒喝。

她的脸色，瞬间变得狰狞可怖。

她死死盯着千鹤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半晌，才一字一顿地开口：“哀家修颐和园，是为了庆贺太后六十大寿！是为了彰显我大清的国威！北洋水师的银子，哀家是挪用了一些，但那又如何？！水师提督丁汝昌，自已不争气，打了败仗，难道还要怪到哀家头上？！”

她的声音越来越尖利：“那些军舰，那些炮弹，哀家拨了银子，他们自已不好好练，不好好打，输了仗，沉了船，倒来怪哀家？！千鹤，你今日说这些，是要为那些败军之将翻案吗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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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鹤勒马立于护城河畔，红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
他看着慈禧和她的大臣，对着他们大喊。

“老佛爷，你只是个女人！”

千鹤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城头每一个人耳中，一字一句，如同钝刀割肉。

而城头之上，慈禧的瞳孔猛然收缩。

千鹤的声音平静如水，却带着一股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力量：“你文不成，武不就，琴棋书画样样稀松，治国安邦更是一窍不通。”

“放肆！！！”

慈禧厉声怒喝，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划破夜空。

千鹤笑了：“老佛爷，你唯一的本事，就是争宠，就是弄权，就是踩着男人的肩膀往上爬。”

“千鹤！你……你信口雌黄！哀家……哀家......”

“呵呵，贫道出家人，可不会信口雌黄。”千鹤仰望着城楼上那道凤袍猎猎的身影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
“老佛爷，当年你还是个宫女的时候，是谁替你批命，说你‘凤格隐而不发，需遇风云方能化龙’？是谁教你如何争宠，如何固宠，如何在后宫之中立足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