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子衿看向崔一,问道:“是何人?”
崔一:“像……崔十。”
崔子衿眉头微皱,问道:“是真的崔十,还是崖州那个假的?”
崔一有些无奈。
这两人的背影本就很像啊!否则,假崔十也不能假扮成真崔十,一直潜伏在公子身边。
他摇头道:“公子,小的分辨不出来。”
崔子衿:“那你去查一下。看真崔十今夜在哪儿。”
崔一领命走了。
崔子衿又端起茶杯,但未喝,而是透过窗户缝看向外头。
这是又下雪了?
一看到下雪,他又忍不住想起了裴肃,想起和裴肃遇到的山神庙……
可他才陷入回忆中,崔一又进来了,小心翼翼地道:
“公子,老宅那边来人了,说家主请您过去一趟……”
崔子衿剑眉顿时一皱:“都已经宵禁了,还让我过去?”
二叔喊他回老宅,不用问他也知道是因为什么事。
必定是因为昭雪的事,二叔被皇帝训斥了,被御史弹劾了。
崔子衿不愿回去。
这事是老宅的人造的孽,跟他无关。
他为了掩盖此事,已经做得太多了,甚至因此伤害了裴肃,他已经很后悔了。
可终究,家族的责任还是让他再次做出妥协,在崔良的服侍下,换了衣衫,去了老宅。
宵禁是管制平民的,而他一个正四品的官员,多的是通融的法子。
果然,半道上遇到了巡捕营巡逻。
崔子衿虽然高傲,却并不嚣张,见巡捕营的军士过来,立马让马夫停车。
崔一及时递上腰牌、公函,以及一把碎银,巡捕营带头的把总验过腰牌和公函,收好碎银,连忙放行。
还恭敬地道:“崔少卿慢走。”
至始至终,他连马车里的人都未看到。
至于马车里坐的是不是大理寺少卿,他根本不知道。
也不想知道。
腰牌和公函已经表明了崔少卿的身份。
而银子,还不够堵他的嘴吗?
回了崔家老宅。
都快亥时了,崔老太爷的院子里仍灯火通明。
崔家男人几乎齐聚一堂。
崔老太爷脸色阴沉,家主崔二爷沉默不语,崔四爷低着头。
崔五爷崔六爷幸灾乐祸。
孙辈中的男丁,崔子悠还算平静,其余的,要么垂头丧气,要么愤恨不已。
见崔子衿来了,崔二爷竟然起身相迎:
“子衿来了?”
崔老太爷脸色也好看了些,招呼他道:
“子衿,过来坐。”
同辈的兄弟连忙行礼。
崔子衿一一行礼、回礼。
等直起腰,才问道:“祖父、二叔,这么晚了,喊我来,不知为了何事?”
崔五爷冷笑道:“还不是为了那贱人的事?”
崔五爷六爷是崔老太爷继室所出。
崔三爷的女儿出事,连累了崔家声誉。
崔五爷不仅不着急,反而幸灾乐祸。
反正出事的不是他和六弟,是原配那边的人,他高兴。
高兴之余,又愤怒。
因为他也是崔家人,被崔昭雪的事连累了。
他能不愤怒吗?
可他才阴阳怪气出声,就被崔老太爷呵斥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