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林朝英不知为何,似乎对千秋宫很是了解。
是因为她的徒弟,也就是任盈盈的母亲,出自千秋宫?还是……
越想下去,心绪越是杂乱。
算了。
苏望索性躺倒在地,仰望着山坳之中透露出的一片夜空。
以后遇见了林朝英,当面问她就是。
想这么多,白白乱了心境。
这番与东方不败一战,苏望可谓手段尽出,尤其是刚才那生死一瞬的危机,对精神的消耗极大。
此刻他是动也不想动,只想好好睡上一觉,有什么事,明天再说。
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,苏望心神疲惫,沉沉睡去。
……
第二天,直到日上三竿,苏望才从沉睡中醒来。
他检查了一下掌心和肩头的伤势,血已经止住,但距离恢复仍需一些时日,短时间内与人动手,怕是得小心一些了。
他此刻所在,是华山山脚下的一处山坳,也不知多久未曾有人来过,草木丛生。
他随意摘了些野果充饥,又以剑气在地上挖出一个坑洞,将东方不败安葬其中。
一代枭雄,就此落幕。
他休整片刻,真气运转,身形拔地而起,在周遭山壁上几次借力,左右挪移之间,便从山坳后钻了出来。
再用了大半个时辰,背着太阳的方向一路前行,总算见到一条有着行人踩踏痕迹的山路。
还好。
他心里松了口气,总不至于刚杀了邪道第一高手,就因迷路被困死在这种荒山野岭。
苏望心中自嘲,沿着山路向下走去。
虽说与任盈盈相处数日,关系很是融洽。
但此刻东方不败已除,以任我行的性子,肯定是要立即聚齐人手,杀上黑木崖了。
他可不想被抓了壮丁。
所幸,就如分别之时所言,日后有缘再见吧。
解决了东方不败,他也算了了一桩心事,接下来苏忘打算先回到潼关,搞清楚联系归辛树要截杀自己的人到底是谁。
之后,再想办法完成方证大师的请托。
他心中如此盘算着,脚下却突然一顿,回头看去。
只见狭窄的山路之上,从他身后远远走来一人。
那人身着粗布麻衣,却掩不住那秀雅的容颜和翩翩的风姿。
纵使是苏望,也不得不承认,单论相貌,这人竟与自己不相上下。
他不禁多看了两眼。
那人也看见了苏望,见他衣衫之上血迹斑斑,很是狼狈,便拱手问道:“这位兄台,可是遇见了麻烦?”
只是这一出声,便露了馅。
这声音清脆可人,纵使刻意压低了嗓音,也透露着一股女子的柔美。
原来是女扮男装。
苏望心中觉得有趣,也跟着拱了拱手:“实不相瞒,在下昨日遇到了山贼,拿不出买路钱,便被捅了一刀。”
“这里有山贼?”
那女子听了丝毫不怕,反倒眼中一亮:“山贼在哪儿?告诉我,放心,我替你出气!”
这副模样,一看就是个初出茅庐的江湖雏儿。
可不是么,初入江湖的少男少女,谁不盼望着锄强扶弱,替天行道?
只是自己不过随口一说,可没法变出强盗来。
他笑了笑:“那就多谢这位大侠了。只可惜,昨夜在下心慌胆战,没看清他们的去处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少女脸上满是可惜。
片刻后,又觉得这般喜怒形于色,不似大侠做派,便轻咳一声,板起了脸:“兄台这是前往何处?”
“在下正欲前往潼关。”
“倒是巧了,”少女眼睛又亮了起来,“我也去潼关。我看你身上有伤,若是不嫌弃,我护你一程。”
确实巧。
苏望拱手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就多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