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已有了猜测,却故作迟疑。
鲜于通见他神色有异,连忙追问:“苏庄主,如何?”
苏望将手收回,站起身,小心地凑到鲜于通身前,压低了声音,用仅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:“我怀疑……穆老前辈是不是中了毒?”
“什么?!”鲜于通眼角一跳,脸上的笑意僵了刹那,才故作惊诧,“苏庄主何出此言?”
苏望摆出沉思的姿态:“在下倒也不甚确定。只是方才为穆老前辈探查之时,发觉真气注入其经脉后,处处受阻,偏偏他身上又无内伤痕迹,很是奇特,方才有此怀疑。”
鲜于通脸上吃惊的表情缓缓收敛,挤出一丝笑容:“如此,倒是苏庄主多心了。我华山武功讲究内外同修,师伯即便昏迷,护体真气亦会自行流转。受到外来真气侵入,难免自发抵御,想是因此才让苏庄主产生了误会。”
“哦,原来如此。”苏望连连点头,一脸“受教了”的模样,仿佛当真被他说服。
鲜于通暗中松了口气,对苏望拱手道:“劳烦苏庄主费心了。二位远道而来,不如在此留宿几日,也好让我等一尽地主之谊。”
苏望摆手道:“不了,贵派遭逢劫难,我又岂能袖手旁观。不知鲜于先生所说的任我行,之后去了何处?苏某也算粗通武艺,现在便出发,正好去会一会这位前任魔教教主。”
他年少成名,想要挑战前辈名宿,实属寻常。
鲜于通不好强留。
微微思索后,转而说道:“当日任我行打上门来,扬言要掌门师伯交出华山传承,我等自是不允。之后……掌门师伯受伤后,那任我行便带人洗劫了我华山诸多功法典籍,扬长而去。”
他说着,双手紧握,似是极为激动。
“我等自然不能任由门派传承被他夺了去,已遣派弟子远远跟着,如今尚未回报。苏庄主……还有这位姑娘,不妨在此暂住,想来很快便会有消息传来。也让我等能略尽心意。”
苏望有些纠结,最终还是拱手道:“如此,那便打扰了。”
“呵呵,怎会是打扰。”
两人相视而笑,似是都对眼下的安排极为满意。
鲜于通出去叫了人,很快,一名容貌娟秀的女弟子走了进来。
“小慧,你带这两位贵客去客房歇息,切记不可怠慢。”
“是,师叔。”那女弟子看着年岁不大,一双圆圆的眼珠甚是灵动,她朝二人行了一礼,便在前方引路。
“这位公子,便劳烦您在此间歇息。那位姑娘的房间在……”
“无妨,我们一间房即可。”
“啊,两位是……”
安小慧一张俏脸微红,连忙伸手掩住口。
一路上一言不发的任盈盈猛地转头,一双秀目狠狠瞪向苏望。
自己一副女儿家装扮,与男子同住,叫别人怎么想?
苏望却毫无所觉,只是温和地对着那名叫安小慧的弟子笑道:“我等二人向来如此,姑娘不必麻烦,自去歇息吧。”
安小慧好半天才将手放下,略显结巴道:“那……那二位好生歇息。”
说罢,脚步飞快的离去。
直到她身影消失在拐角,任盈盈才终于开口,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:“你什么意思?”
苏望先是仔细听了听四周,确保无人之后,才推开门,大步走入房中。
“能有什么意思?这不是更方便行事么?”
锵!
任盈盈的短剑出鞘,寒光迫人。
“好吧好吧,”苏望连忙摆手,神色一肃,“我可不是想占你便宜。那姓鲜于的,不安好心。”
他压低声音:“若我所料不差,他已经准备着要对我们下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