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望微微点头,压下心中思绪,没有再追问。
连任盈盈这个亲女儿都多年都查不到线索,自己仅凭猜测,想的再多也无济于事。
真想知道,或许日后还得从黄钟公,乃至任我行身上找突破口。
他将桌上那两包用油纸裹好的“蚀心散”推了过去。
“既然如此,这两包药,便是你的了。”
这般干脆利落,反倒让任盈盈有些吃不准他的想法。
她没有伸手去拿,有些警惕地看着苏望。
“这就给我了?”
“不然呢?”苏望斜了她一眼,目光又落在那张古琴上,唇角勾起一抹笑意,“我早就听闻,日月神教圣姑琴箫双绝,名动江湖。盈盈若是觉得受之有愧,不如……为我抚琴一曲,如何?”
“你哪里听来的这些消息?”任盈盈语气微嗔,嘴角却已不自觉地荡起一抹笑意。
她自幼习琴,于音律一道上自负不弱于世间任何人,苏望这句“琴箫双绝”,倒是说到她心坎里去了。
她瞟了苏望一眼,眼神里混杂着几分矜持,几分得意。
“既然你想听,那我便为你奏上一曲。”
说罢,她将长琴抱起,端正地放在琴架之上,素手轻扬,纤长的手指在琴弦上缓缓拂过。
刹那间,叮咚的琴音如山涧清泉,潺潺流淌而出。
琴声初时平和舒缓,带着几分闺中女儿的幽思,渐渐地,曲调一转,竟透出金戈铁马的肃杀与江湖儿女的豪情。
苏望双目微闭,细细聆听。
双手在虚空中打着节拍,思绪也随着琴音而动。
琴声曲折宛转,最终又归于一片寂寥与空旷,仿佛独立于高山之巅,俯瞰着云海苍茫。
他当初在曼陀山庄,为投语嫣所好,也为了武学进展,曾下苦功学过一阵琴艺,自问琴技也也算不错。
但与眼前的任盈盈相比,却仍是云泥之别。
一曲终了,余音犹存。
“如何?”任盈盈整理了一下复杂的心绪,抬眼望来,眼波流转。
“如听仙乐耳暂明。”苏望由衷赞叹,“盈盈的琴艺,当真举世无双。”
“没个正经。”任盈盈笑骂一声,正待说些什么,却见苏望从怀中摸索着,竟掏出了一卷微微泛黄的书卷。
“这是?”她好奇地凑了过来。
苏望将曲谱摊开,递到她面前。
“当初有两位前辈,琴箫和鸣,合奏了一首曲子。我虽也懂些琴艺,但是吹箫的事,就做不来了。这曲谱留在我这里,未免明珠暗投。”苏望笑道,“想来,也只有盈盈你,才配得上它。”
这正是当初曲阳和刘正风交给他的笑傲江湖曲谱。
他曾经想将其转交给曲非烟,却被她以“不通音律”为由退了回来。
并嘱咐他为这曲子找个合适的传人。
任盈盈接过曲谱,只看了几眼,秀眉便轻轻挑起。
谱中所记曲调高绝,意境开阔,分明是大家手笔!
“这种曲子……绝非无名之辈所作。”她抬起头,美目中闪烁着惊异与好奇,紧紧盯着苏望。
“这《笑傲江湖》,究竟是何人所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