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蛊虫,你还有多少?”任盈盈忍不住追问,这才是她最关心的事情。
何红药惨然一笑:“不多了。”
她缓缓解释道:“当初我是为了寻找那冤家,才急于赶赴中原,自然不能耽搁太久。初步培养出数十只蛊虫,有了自保之力后,我便只带了些玉石碎块,匆匆离开。”
“这些年来,东躲西藏,不断培养却也不断消耗,所剩也不过数百蛊虫。上一次为了取信康敏那女人,我一口气拿出大半散入酒中,这才足够数千丐帮弟子分食。”
“眼下,我手中所剩,不过十几只。”
“若再是泡酒,仅可支撑百余人所用。”
“这……”任盈盈大失所望。
区区百余人,纵使个个悍不畏死,又能掀起什么风浪?
苏忘本就瞧不上这一次性的兴奋剂,关心起另一件事。
“那方才神山上人所用的,又是什么?”
何红药眼神扫过一旁气息衰败的神山上人,语气里满是肉疼:“那是我直接将玉石碾作粉末,佐以各种珍稀药材,悉心调制的‘蚀心散’。此物可以强行拓展人体经脉,令实力短时间内大幅提升。只是用过之后,经脉受损,元气大伤,没有数月静养休想恢复。”
躺在地上的神山上人闻言,呵呵一笑,倒也不甚在意。
他在吞服之前,自然已经知晓后果。
只是交战中的苏忘带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,已到了生死关头,不得已而为之。
谁曾想这小子这般邪门,纵使吞服了“蚀心散”,仍旧一败涂地。
“这‘蚀心散’,你又有多少?”任盈盈再度追问。
何红药沉默良久,再度从怀中掏出那个破旧的布包,在里面摸索片刻,最终只剩下三个指甲盖大小的油纸包。
“我带出来的玉石本就不多,多年来用了不少。这药一共只制成五份,一份用来试验,一份给了上人,这便是剩下的三份了。”
话音刚落,任盈盈眼中精光一闪,猛地伸手抓去!
谁知苏忘动作比她更快!
残影掠过,任盈盈只觉眼前一花,那三个油纸包已然落入苏忘手中。
“你!”
任盈盈气急,却见苏忘好似毫无察觉,极为自然地将三个药包揣入怀中。
“此物颇为霸道,还是我先帮你保管吧。”
任盈盈暗自咬碎了银牙,却也无法多说什么。
技不如人,怨不得谁。
何红药对他们之间的小动作毫不在意,仿佛放下了所有执念,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。
她只是望着苏忘。
“你想知道的,我都告诉你了。”
“现在,可以告诉我那男人的下落了么?”
苏忘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:“可以是可以,不过结果,可能并不如你所想。”
“无妨。”何红药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解脱,“这么多年,我早有准备。”
“是么?”
苏忘见她如此,也没再隐瞒,直接道。
“他已经死了。”
“死在了华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