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纵使是这样的他,仍旧不得不承认,当日在梅庄地牢中,苏忘带给他的那份压力。
“盈儿。”
任我行突然开口,打断了女儿的思绪。
“你觉得苏忘此人如何?”
任盈盈并未细想,脱口而出:“算是当世英杰。爹爹若有此人相助,击败东方不败,必能多添几分把握。”
“不错,老夫也这么认为。”任我心一边踱步,一边沉吟,“只是这小子年少成名,实力又不差,难免心高气傲,想让他真心为我卖命,难。”
他的视线,再度投向了任盈盈。
任盈盈冰雪聪明,如何察觉不出父亲话里有话?不由皱眉道:“爹爹有话,不妨直说。”
“哈哈哈!”任我行长笑一声,“你我父女之间,倒也不必藏着掖着。你说,我若招他苏忘为婿,如何?”
“到时候……”
任盈盈一双明眸瞬间瞪圆,脸颊腾地就红了:“爹爹,你说什么呢!他……他已是曼陀山庄之主,还和大理段氏的郡主不清不楚,前几日又在少林寺跟那郭家小姐……”
“哎!”任我行大手一挥,满不在乎地打断她,“男子汉大丈夫,三妻四妾算得了什么?他若真有这本事,只要真心待你,多几个姬妾,老夫替他抢来都成!”
“你……你不要再说了!”
任盈盈实在受不了自家老爹这番乱点鸳鸯谱的言论,跺了跺脚,转身便走,不愿再理他。
“唉,终究是女儿家,大了,有了自己的主见。”任我行看着女儿的背影,摇头叹气,心里却在盘算着,该如何才能改变这宝贝女儿的态度。
而任盈盈,却是不想再和这为老不尊的父亲讨论此事。
恰逢蓝凤凰说出蛊毒之事,她便趁机自告奋勇,接了这为五毒教清理门户的任务,独自一人前来。
这才到了开封。
却不想,又在这里遇见了苏忘。
任盈盈对苏忘,自然谈不上什么男女之情,毕竟总共也就见过两面。
只是,有了先前任我行的那番“耳提面命”,再见面时,难免多出了一些莫名的心绪。
轻轻吐出一口气,任盈盈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。
她看了看天色,打算在出发前随意走走,理清思绪。
不料刚出小院,就见苏忘背着个包裹,手上还捧着一张短琴,正朝客房方向走去。
那张琴……
任盈盈几乎是下意识地,拦在了苏忘面前。
“这张琴,你是从哪儿来的?”
苏忘看着面前忽然拦路的任大小姐,有些摸不着头脑:“这琴怎么了?”
任盈盈皱眉细思,也有些拿不准,只是道:“我瞧着,有些眼熟。”
眼熟?
苏忘更是诧异。
这琴是他在梅庄时,从黄钟公那老小子手里顺来的。以任盈盈的地位和身份,东方不败又不可能放她到梅庄去,她怎么可能见过这柄琴?
“此琴乃是我一位朋友所赠,不知圣姑大人,为何觉得眼熟?”
任盈盈方才的拦路之举,也只是一时心绪激荡。此刻平复下来,却不想再多说,只是摇头道:“或许……是小女子看错了。”
苏忘耸耸肩,不再追问,转身便要离开。
“苏少侠。”
任盈盈略作思索,终究还是叫住了他。
“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苏忘回过脸来,发现这位任大小姐的脸上,竟带着几分罕见的纠结。
“请说。”
“你……你能不能不要再称我为‘圣姑大人’?”任盈盈看着他,语气有些不自然,“我总觉得,这称呼从你嘴里叫出来,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恶意。”
苏忘闻言也是无语。
“那我……任大小姐?”
怎么这般寻常的称呼,从你嘴中叫出来也这般古怪啊。
任盈盈抿了抿唇,思索片刻,脸上浮现一抹有些局促的红晕。
“你……你叫我盈盈便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