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玄夜吃了一惊:“您不是说当年只是多看了几眼,竟连串珠的数量也数过了?”
“哪还用数啊?老夫一眼扫过去,就看出来有多少颗了嘛!”宁阁老说着,还骄傲的抬了抬下巴。
那意思像是说,他若没有两把好刷子,又岂能坐到如今这个位置?
明玄夜早知宁阁老此人不容小觑,但如此能力,也着实让他叹为观止:“阁老好眼力!”
宁阁老心中美滋滋,表面上还是很谦虚:“一般般吧!只不过,你方才所言可是属实?这小小一串东西,当真与十年前那一战有关?”
明玄夜:“只是听说,没有证据,但……应该没有错!”
听他这一说,宁阁老的眉头不由紧紧皱起。
他翻看着那串牙珠,又点了点头:“确实像是蛮人的东西,但……这几年户部有边境所设的榷场也经营得很是不错,时不时亦会有异族的饰品流入中原。是以,并不能因为有人佣有蛮人的东西,就觉得对方……”
余下的话,宁阁老没有明说,但明玄夜听懂了。
这也是他为何说证据不足的理由。
说起来,此事本是不该瞒着宁阁老的,只是,他对这位当朝首辅的信任度确实还不太够,在完全信任之对方前,有些事,他会提点一二,但绝不会透露所有。
宁阁老毕竟是个人精,多少也能猜到他为何欲言又止。
他也没再多说什么,只道:“即是证据不足,那便好好收集证据,但若是,你在查证之时,遇到了难处,也可以支会一声,老夫不才,多少也能帮点儿……”
明玄夜拱手:“多谢阁老!”
宁阁老点点头,也不再说话。
这时,两人总算到了刑部。
刑部侍郎展大人早已候在门口,他身边还站着他儿子展离,身后则是衙门里的一从差吏。
几人打了招呼,寒暄一圈后,便一同去了刑部大牢看宋鹏程。
展大人这时知晓了皇帝的决定,心里十分替宋大人高兴,嘴里连声说着皇恩浩**!皇恩浩**!
展离就听不得他爹提皇帝的好,在他看来,皇帝就像是整个京城最大的反派,东西活脱脱一个昏君,好个屁!
不过,他胆儿再肥,也不敢当着亲爹的面儿骂皇帝,只能懒洋洋地跟在后头走……
明玄夜瞥了他一眼,没说话!
但眼神里的警告已直接让他绷紧了皮,再不敢那般懒懒散散了。
入了大牢,虽未有圣旨,但宁阁老是带着口谕过来的,他将皇帝的意思说了,刑部便直接放了宋鹏程。
宋大人出来后也是千恩万谢,嘴里还三呼着万岁,听得展离又是一阵牙酸。
口谕带到了,宋大人也接出来了,之后,大家又一起吃了顿饭。席间,宋大人又是各种对宁阁老以及明玄夜的感激不尽。
人在遭遇了巨大的变故之后,很多想法都会跟以前不太一样。
宋大人现在也是,对什么都看淡了,不会奢求,以后就只打算好好在水部司做个兢兢业业人图纸郎了。
众人见他想的开,也都放了心。
吃罢饭,大家各自回府。
明玄夜刚出酒楼,便看见了远远等着他的陌言玉。
见到他,明玄夜自然就想到了那个牙珠手串,他远远给陌言玉递了个眼色,对方便立即跟了上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