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天生凉薄，全是心眼子和算计，他根本不配拥有她的付出。

苏也的这番话，如同一盆冰水，直接浇在程荆舟滚烫的焦躁上，瞬间让他清醒不少。

是啊，如果不是普通的诈骗，程氏就一定会被连累。

这个念头让程荆舟的心情愈发的不安，他连声拜拜都没说，嘴里自顾自低喃重复着苏也的话，然后就直接按下挂断，马上回公司审查合约。

合约放在他办公室的保险柜里，他此刻的情绪十分不稳定，自然也没有发现有任何的异常。

保险柜里放着程氏所有项目的合作合同，之所以没有交给部门管理，是因为他不放心，他什么事情都需要亲自经手过目，只有这样他才足够信任。

找到跟AI医疗的合同，从合同中翻查到很多漏洞。

与他之前所看见的完全不一样，但所属名字却又是他签的名。
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程荆舟陷入了迷茫，CPU彻底被烧干。

从合同上看，他不仅是风险担保人，还是责任承担人。

这也就意味着，AI医疗出现的风险和责任，要公司承担不了，自然而然就是他顶上。

现在银行催贷款，毫无疑问就找上他了。

不过这个合约的条件是不对等的，他拿出手机就要联系公司律师来一趟，但号码还没拨出去，就先接到吴科的来电。

程荆舟现在看见吴科的名字就有些恐惧，紧皱着眉头怔愣了好几秒才按下接听：“又有什么事？”

现在已经乱成一团了，还能更乱吗？

答案是当然。

吴科欲言又止的犹豫了两秒方才开口：“程总，事情有些棘手，我按照您提供的信息查了这家公司注册的法人，半个月前出国了，您可能只能认栽。”

“对方涉及灰色地带产业，如果您报警的话，程氏可能也要接受调查，到时候.......”

到时候最直接的副作用就是影响程氏的声誉，包括目前所有合作方也会对程氏尽心重新审批。

毕竟一旦跟违法的东西挂钩，那必定是完犊了。

法治社会是不允许一家正面的企业有这样的事情出现，即使是清白的，可一传十，十传百，只会越穿越逼真。

到最后就算没有的事情，也会被人说成是真的。

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让程荆舟陷入了两难。

再结合手里的这些合约，他完全无法用文字表达此刻的心情。

他该怎么办才好？

手机那头，吴科的声音还在继续：“程总，我们要报警吗？”

“我考虑考虑，你先回公司，今天我没什么心情，你替我处理工作。”程荆舟想一个人静一静，好好深思熟虑一下接下来要怎么做？

这一天，他跟丢了魂似得，躺在办公室的休息间没有了任何的朝气。

有人忧愁，那必定有人欢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