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又低又哑，仿佛带着魅惑人心的蛊，一旦被沾染，那必定是深陷其中，难以自拔。

苏也感觉脸颊滚烫，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在沸腾。

她觉得一定是面馆的暖气开太高导致的。

她无声的深吸了一口气，端起面前的水杯，战术性的喝水，用这样的方式拖延时间，等待上面。

水杯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，却丝毫没有能缓解到她心头莫名的热度。

沈燕聿并没有催促，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她。

“面来咯！”

老詹的声音如同天降救星，让苏也不由松了口气。

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上桌，自然而然也打破了这短暂的僵局。

老詹说：“今天的牛腩特别入味，不够我再给你们加。”

苏也连忙道谢：“谢谢。”

面放到面前，她就已经迫不及待动筷了。

她吃东西的样子像小仓鼠，嘴巴圆鼓鼓，吃相看起来也非常有食欲。

对面的男人嘴角微勾，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笑意，话题戛然而止了，他也不再继续逼问，拿起了筷子，慢条斯理地吃起来。

一碗面下肚，沈燕聿放下筷子，用餐纸擦了擦嘴角，重新开口：“项目要招募多少家企业合作？”

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然，仿佛刚刚那个话题从未出现过。

苏也闻言动作一顿，抬眸看向他：“五家，已经选择了三家，算上沈氏，还差一家。”

“还没找到合适的？”

“嗯.......”

她点着头，拿起勺子，盛一点汤汁，再放一点面，搭配着一起送入嘴里。

美滋滋。

沈燕聿喝着茶，目光落在她的唇上：“是还没找到合适的？”

“嗯。”她将最后一块牛腩塞进嘴里，含糊的应了声，然后咽下去，这才继续说：“我跟老师商量过，想等第一期结束后再选择。”

他英俊的面容划过些许微淡，嗓音温和：“你不打算考虑程氏或者姜氏？”

苏也敏锐的捕捉到了他话里的意思，眼睛对上他的视线：“你是想问我会不会徇私舞弊？”

沈燕聿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看着她，似乎在斟酌用词。

苏也却先他一步，轻笑道：“我不会因为任何人扰乱我的项目，这个项目于我而言比他们都重要得多。”

“那我呢？”

“你什么？”

“我跟项目，谁更重要？”

苏也眉头微蹙：“沈总，你是幼稚鬼吗？”

居然还能问出这么小孩子的选择题。

可他的眼神一直盯着她，显然是一副不问出结果不会善罢甘休。

苏也抿着唇，她说：“小孩子才做选择，我是成年人，都重要。”

“鱼和熊掌不可兼得，只能二选一。”

“那你会生气么？”

“不会。”

嘴上说着不会，但语气都有些生硬了。

不高兴就差没直接摆在脸上了。

苏也轻咬了下唇：“我选择项目，因为这个项目是我跟老师和团队的心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