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欠了你的。”
童观止笑,头被按着不能乱动,他原地在她后颈上重重的嘬了一口,悬着的心落下来了。
好一会儿,他动了动,林二春松开手,他抬起头来看着她道:“以后这世间没有童观止,他也死在那场大火里面了,以后我就跟着你了,二丫,你再不要我,我就疯给你看。”
林二春“嗯”了声,问:“你跟着我,你那些族人怎么办?”
童观止幽怨的看着她:“我又不欠他们的,我早就不是家主,没有责任了,路是他们自己选的……他们也比不得我媳妇孩子重要。”
林二春看着他不说话。
他才叹道:“我死了,他们说不定就松口气了,该死的那几个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,剩下的没本事也不成气候的也就散了,逃命的本事应该还是有的……隐姓埋名,舍财免灾吧。”
顿了顿,他又说:“喉咙其实还是有点疼,手也有点肿了,二丫,我想喝水,你喂我好不好?”
她站起来倒了杯水,送到他嘴边,他嫌弃的道:“嘴也裂开,碰得有点疼。”抬头目光灼灼的望着她,“你先亲亲我,听说亲吻能止疼。”
真是惯得他……
林二春抱怨归抱怨,还是小心的贴了上去。
刚合在一起,他就迫不及待缠上来,像渴了很久,又暗暗试探了很久才敢靠近水源,得了机会,终于敢狠狠的喝了起来,要一次把自己灌饱。
最后饱是饱了,可他唇上出了血,掉了两小片皮,在不短的一段时间里,他只能干看着,再不能恣意妄为,他得寸进尺的抱怨:“二丫,你故意的是不是?”
却有人比林二春更觉得冤枉。
荣绘春哭的梨花带雨。
“......哥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是我疏忽了,我以为大哥找我只是为了跟林春晓的那件事,他希望我跟殿下提提,殿下再在平凉侯那说和......这件事本来他就是无辜的,以前他对我多有照拂,他跟杨氏不一样,所以我才见他的,
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他是在利用我来引你出来,是我疏忽大意了,对不起,哥......”
荣绩被她哭得头疼。
他眉头拧着,一手拿着纱布胡乱将另一胳膊上的伤口缠住了,将纱布另一端用牙齿咬住,再用力一拉,系紧了。
荣绘春想要过来帮他,他已经放下了胳膊,弄好了,依旧绷着脸。
“对不起,哥......”
荣绩抬了抬手,打断了她的话,“别哭了。”
一夕之间死了不少兄弟,连暗寮码头也被查抄了好几处,牵一发而动全身,其余的那些多半也是保不住了,他被无数官兵和杀手围住,还受了伤如丧家之犬一样逃出来,说不介意,谁能信?
可找到他落脚处的人是他的嫡兄荣绍,让荣绍钻了空子的人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妹妹。
他反复嘱咐过荣绘春小心谨慎,可荣绍还是跟她见了面,并借故将她留了两日,他底下的兄弟无意得到消息,想办法通知他,也没错。
荣绍派人跟着找到他,东方承朔安排人截他后路,也是他们的本事。
成王败寇,他能怪谁呢?
如果他狠点心不让荣绘春脱离他的视线,也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,偏偏他想做个好兄长,成全她的一切。
事已至此,想后路才是正经,他责备她也无济于事。
荣绘春也是理智的人,哭过了,也歉疚过了,她也面对现实了:“哥,现在全城都在搜捕你,挨家挨户掘地三尺的查得严格,根本逃不出去,我找殿下要一个令牌,你拿着赶紧出城去吧,以后......我们兄妹总有见面的时候,你不用担心我。”
荣绩道:“你我都能想到的事情,东方承朔会想不到?再说东方承朗也不傻,你要令牌,他能不知道做什么用?东方承朔已经指责他包庇盐贩子,你觉得他,还可信,他愿意冒险?”
荣绘春短暂的犹豫过后,紧捏着帕子,道:“他曾答应过我会满足我一个要求,我相信他能做到保你一命,哥,反正你日后也只能隐姓埋名,殿下他以前是很欣赏你的,不如,你......”
荣绩哼道:“你是让我偷偷摸摸藏在东方承朗身边?”
不等荣绘春点头,他就坚决的道:“不可能,过这种日子不如让我死了算了。”
这与东方承朗会不会夺嫡成功无关,而是他受不了这样的约束和看人脸色。
而且,真的这么做了,他们兄妹都有把柄被东方承朗拿捏着,荣绘春在东方承朗这里就更没有底气了,还不如保持着目前他给了东方承朗好处的阶段。
荣绘春闻言,红着眼眶不说话了。
荣绩也沉默的想着脱身之法。
不过片刻,他突然眼睛一亮,双拳对砸了一下,吓得荣绘春一惊:“哥?”
荣绩已经站了起来,“我有办法了,等安定下来我会再找你。现在......”
荣绘春的院子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嘈杂声,荣绩收了话,看看窗外,很快收回视线看看荣绘春,“你自己保重,我相信你跟女人之间的小打小闹不会吃亏,别的事情,别掺和,别多想,过自己的日子,我会尽快给你消息。”
“哥,你要去哪?”
荣绩唇角左侧上勾,露出一个邪性的笑容,“我自有我的去处,等我好消息,走了!”
话落,他已经从敞开的窗口闪身出去了。
荣绘春紧张的看着他离开。
好消息?还有什么好消息?
几乎是他前脚走,那喧哗声就近了,一大群官兵将她院子围了起来。
东方承朗沉着脸跟为首的官差站在一起。
“殿下恕罪,这是卑职职责所在,荣绩太狡猾,先前都被他诈死摆了一道,这次卑职不得不谨慎些,叨扰殿下和侧妃娘娘了,一会卑职再请罪!”
这边官差扑了个空,荣绩出了东方承朗暂居的宅子,找了个地方换了一身装束,又将白皙的面皮抹得黑乎乎的,装饰了一番,之后,他往海边去了。
穆崇光虽然一直瞒着他忠义王的事情,但是却不曾隐瞒荣绩他们的落脚地,还曾邀请荣绩上岛去。
只是荣绩一直不曾去过那个海岛,穆崇光每年找他要那么多银子,他知道对方有秘密,只是懒得掺和而已,就当用银子报答他的教导了。
虽然没去过,到底是混这条黑路多少年的老手了,却是知道能怎么去的,海禁也阻拦不了他。
他想:穆崇光之死让忠义王先被折了一臂,现在又断了生计被困海岛,岛上一早乱了,他如果藏在岛上掩人耳目是不成问题的。
只等躲过了这段追查他甚紧的日子,谁能猜到他藏哪了?
日后忠义王主动出动攻打大夏的时候,他再跟着出来,浑水摸鱼逃命不难,逃出去之后再谋生计不愁不能东山再起。
忠义王若是带着人马投靠东方承朔,那他正好躲在东方承朔那当兵,离得近了,早晚,有讨回来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