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时候太守和做饭烧火也有关系了?会做饭烧火也能当太守?
他想不太明白,只记住一会儿若是那位大厨见了自己,给两个鸡吃便是好的。
不一会儿,典韦便被赵宠引着走进主帐。
“主公,这位便是扶持牙旗的那一位,典韦。因力大如牛,外号铁牛,是小人发现了他,便把他留在了军中为主公效力。”
赵宠在一旁微笑着介绍着,极力表现自己,并特地强调,没有自己,就没有典韦。
然而张邈只是瞥了他一眼,随后将目光放在典韦的身上。
但见对方一身粗布麻衣,样貌丑陋黝黑,还有几分凶恶,铁塔般的身躯更是健壮如牛。
他微微皱眉,眼前这人粗鄙不堪,一看便知不是士族子弟。
“汝便是叫铁牛的吧?”张邈眯着眼睛,态度显得有些轻浮,全然没把这粗鄙汉子放在心上。
他甚至连名字都懒得记住,这等出身卑贱之人,同处一个帐篷都是耻辱。
他甚至都不配和自己呼吸同一片空气!
不过张邈终究是八厨之一,依旧是保持着身为士族子弟风度翩翩的仪态。
“今日阵前,你护旗阻敌,也算有功。来人,赏酒两坛,钱一千,下去吧。”
典韦本就听得半懂不懂,只隐约明白是赏了东西,可他心里惦记的从不是什么铜钱美酒,当即瓮声瓮气开口:
“钱俺不要,酒也不稀罕。”
张邈一愣,“哦?你想要何物?”
典韦抬眼,虎目灼灼:“俺要一副好甲,两副好兵器,再……再能顿顿吃饱就行。”
帐内众人先是一静,随即不少人低低嗤笑起来。
一个无名步卒,也敢开口要甲要兵器?
张邈眉头皱得更紧,目光中已经有些不耐烦,只是碍于身份,不好当场发作。
弟弟张超倒是忍不了了,当即喝道:“放肆!军中器甲,岂容你随口索要?念你有功,不与你计较,退下!”
典韦本就性子直,见对方非但不允,还满脸嫌弃,顿时心头火起,也不行礼,闷哼一声,转身便大步出了主帐。
赵宠连忙追上来,一把拉住他,急得低声呵斥,“你疯了!敢跟主公这么说话?不要脑袋了?”
典韦一把甩开他的手,半点好脸色不给,一把甩开。
“俺凭力气打仗,凭功劳要东西,有何错?他不给,俺还不稀罕勒!”
这话又刚好被帐内的张邈、张超听了个真切。
张超脸色一沉,“大哥,此等狂悖匹夫,留着也是祸患,不如……”
张邈摆了摆手,眼中冷光一闪,“不过是一介野人,不值得与之纠葛,有失我等名士气度。且先用着他,日后自有处置。”
而帐外,典韦大步走回草堆,抓起半块干硬的麦饼,狠狠啃了一口。
风一吹,他脑中又闪过太史慈那对寒光凛冽的双铁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