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协得知董卓决定在郿坞养老之后,他脸上的表情和李儒一样夸张,痛心。
“董卓,离败亡不远矣……”刘协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头,“一只没了牙的老虎,迟早会被群狼撕成碎片。”
叹了一阵,刘协问道:“李儒最近如何了?”
这条董卓麾下最咬人的豺狼,总不至于一点准备都没有吧。
辟邪在旁拱了拱手,“陛下,李儒在董卓去了郿坞之后,便让牛辅领兵入城,加强了城中的守卫。”
“想必百官的监察也加强了吧。”刘协补充一句。
辟邪点了点头,这也是显而易见的事情。
“此人虽然毒辣,却也尽心尽责。”刘协竟有些羡慕起董卓来,“李文优有陈平之才,朕若能用之……”
“陛下,他是董卓的女婿……”辟邪在一旁提醒。
“朕知道。”刘协摆了摆手,“可他也是党人最为痛恨之人,朕若能善用,又何必忧虑党人为祸?”
辟邪不语,陛下说什么,那就是什么,他只需要听陛下的就好。
刘协隐隐感觉到,即将会有一场大的变故有发生,虽然表面很平静,但一旦发生,绝对是惊人的。
在此之前,一定要做好准备。
他看着辟邪,那张古怪的,似笑非笑的面具总是看起来有几分瘆人,“帮朕查一查,最近有那些人私会密集。”
“唯!”
辟邪应了一声,身子渐渐隐入黑暗,无声无息。
事实上也果如刘协所料,异变开始发生了。
司徒府内,王允跪坐在书案前,一盏昏黄的油灯照着他的面庞忽明忽暗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良久,但听他长长一叹。
“董贼龟缩于郿坞,禁军皆被其亲信把控,城中无兵可用,如之奈何啊……”
王允摸着下巴上半黑半白的胡须,满面愁容。
事实着急的人不止王允一个人,朝廷里面大把和他一样的人,急于收回世家的权力想要除掉董卓。
虽然郿坞很坚固,但董卓的疲态和退缩也落在了大家的眼里,他的这艘破船随着年龄的增大已经快要开不下去了。
王允很清楚,越到这个时候,越要沉住气。
董贼是老了,但李儒尚在,他对百官的监视也没有消失,反而愈发的警惕了。
这并不是个好兆头。
“还要等待时机啊……”王允叹气,吹灭了油灯。
百姓在长安城煎熬,百官也在长安城煎熬,董卓就是每日煎熬的度过着他的下半生。
他没有儿子,身边只有女婿和侄子,外加快九十岁的老母和一个孙女。
董卓害怕了,他越来越老,他不敢想自己死了会发生什么。
虽然大部分时间仍然在长安城里理政,却经常念叨郿坞,一有时间就去陪董白。
长安的一派和气如同一阵风一样,飘到了冀州。
其实对于张宁来说,长安的监视这些年已经越来越强了。
上百名背嵬军探子留在长安,时刻监察着长安的活动。
原因无他,长安已经集齐了许多偏离历史的因素。
孙坚没有成为袁术的爪牙,反而成了刘协的亚父,而刘协,则是得到了她亲自写的书。
“将此书交于汉天子,会不会对我们造成麻烦啊?”黄炳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眶,面露忧虑。
张宁却是笑道:“猫上树的本事,即便是教给狗,狗能学得会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