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义气为重的关羽在见到秦宜禄的妻子杜夫人后,也被美色所打动,以自己妻子无有生育为由,多次向曹操求取。
但在曹操这个真正的好色之徒面前,哪里还留得住,当即将杜夫人纳为己用,这也成了关羽离开曹操的原因之一。
张宁不禁在想,或许……吕布真的就不好色。
试想一个武艺这么高强的人,难道不应该把重心放在练武上吗?按道理说这应该是一个武痴才对。
或许是因为出身和处事风格,吕布确实有时候是挺遭人厌的。
投靠刘备时,为了感谢刘备,竟然邀请刘备入内室,坐于妇人之床,让自己的妻子前来拜见,与刘备称兄道弟,并以都是边地人来拉近关系。
然而被吕布视为极高的礼节,反而让刘备对其厌恶,觉得不适。
然而在面对许汜批判陈登傲慢无礼、自己睡大床、让客人睡下床、不理人的时候,刘备却是另一种态度。
他极力为陈登开解,反过来骂许汜格局太小,陈登是天下难得的奇才。
张宁不太明白刘备为何会这样双标,难不成也是因为吕布的出身太低?
“书中皆记王侯事,青史不载人间民……”张宁无奈长叹,“殃殃小民,即便被史书所载,亦不过贼寇尔。”
或许,有朝一日,大功得成,她也该重修史书,让真相流传于世。
后世所看的史书,大多数都隐藏了真相。
当街弑君的司马昭在陈寿的笔下,竟是一位为国为民的大忠臣,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,堪比诸葛亮。
可后人谁不知一句“司马昭之心,路人皆知”?
徐晃带着第一封信回来没多久,兖州的消息也很快被背嵬军传了过来。
“报!”一名文士打扮的背嵬军士卒躬身抱拳,“圣女,在下已在兖州潜伏多日,始终不见刘备北上。”
“知道了,先下去吧。”张宁轻轻挥了挥手,对这个结果不算意外,甚至说她早就想清楚了。
于刘备来说,此生最为看重的便是他自己的大业,大业比兄弟都要重要,为了自己活命成大业,舍弃兄弟会毫不犹豫。
而他的兄弟,又比自己的妻女重要,他是真真正正把“妻子如衣服”刻到骨子里的人,一有危险便抛妻弃子,这种行为最少有四次。
妻子已是如此可怜了,他的母亲则是最不起眼的一环。
虽然刘备被母亲带大,然而却也是早早的放弃,甚至连追封都没有。
连刘禅都追封甘妇人为昭烈皇后,孙权亦是追封自己的父母。
这位中山靖王之后,或许骨子里是淡漠的。
为了成就大业,他可以不惜任何代价。
张宁脸上流露出一丝冷笑,这便是所谓的政治家吗?竟是冷漠到了这个地步。
吕布和刘备如何,她暂时不想在管,或许吕布对朝廷还有一份信任与幻想,想着有朝一日能功成名就。
但他这份信任迟早会破碎的。
到时候他想不来冀州都不行,按一些士人的话来说——他天生就是做贼的料。
幽州的善后工作目前差不多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,各地的官员逐渐在补充,缺少的只有物资。
“圣女,我们的粮草现在不太够啊。”黄炳手拿着一本册子,一边翻阅一边说:“从冀州运粮虽然快,但幽州百姓太多,无法全部分发给百姓。”
“冀州虽是天下粮仓,但支援幽州百姓,也不能不顾冀州百姓,我军也需粮草。再说我们也不能马上将粮种变成稻米,这都需要时日。”
百姓不能不管,这是张宁刻在骨子里的想法。
“粮米不够的话……”她一指点在丹颐上,“何不食肉糜?”